大雨仍在嘩嘩的下著,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商丘城如同被罩在一層巨大的水幕之中,飄飄渺渺,難以分辨。
司馬輝卸下沉重鎧甲,雨水早已把他渾身打濕。黑色如漆的長發黏在皮膚上,俊冷的麵龐還沾著血跡,讓這個文質彬彬的人看起來多了一份猙獰。
仆人們很快為他換好了長袍,一盆帶著淡淡紫檀香的熏爐放在他的腳下。擁有王者霸氣的司馬家主,頓時又變回了那個文質彬彬的俊朗青年。
淺淺喝了口茶,司馬輝用眼角看著跪在廳外的李懷,輕聲說道:“你是說,令家主和他的兒子令華昨天晚上全都死了?令家幾乎被滅門?”
李懷的頭始終埋在地上,整個身子都匍匐著,他是代表令家來向司馬輝報喪的。要是令策還活著,看見自己這個好女婿這幅德行,估計也要被氣死了。
聽到司馬輝問話,李懷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忙立起身子。他是市井混混出身,演戲也是他們生存的一個絕活,此刻隻見他淚流滿麵,好像真的是死了親爹似的難受。
“回司馬大人的話,昨天令府裏來了一個怪物,還帶著一個女人。他們就像是惡鬼一樣見人就殺,我的嶽父和大舅哥都被殺了。幸好當時我不在府內,和家裏的傭兵正在追殺胡豹,所以才撿回了一條命。”
說完他便又低下了頭,在令家時他就知道,司馬輝是個非常喜歡別人尊敬他的人。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總希望所有人都能永遠仰望他,所以李懷認為,絕對不能和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對視,這也將是他獲得更好機會的籌碼。
司馬輝嘴角輕輕一笑,看著桌子上的木盒,裏麵安詳的擺著胡豹的頭。昨夜龍雲舟大發神威,要用他的力量為胡豹報仇,可是最終他也沒能帶走胡豹的頭。這正好給了李懷一個借花獻佛的機會,既然令策死了,那就把胡豹的頭送給司馬輝。更在意胡豹死的人,恐怕就是司馬輝吧。
“他是你殺的?”司馬輝看著胡豹的頭,比想知道令策是否死了更加鄭重。
“是,小人的命比較好,正好在路上遇見他。他身中劇毒,所以小人才能殺了他。”這點上,李懷不敢誇大其詞。他知道胡豹中毒是因為司馬輝,那麽在司馬輝的麵前就不要搶功,說成是自己揀了便宜,這會更加有效果。
果然,司馬輝聽後哈哈大笑。他讚許的看著李懷,輕輕點頭:“果然是個幹大事的人才,可惜令家主死了,今後他再也不可能發現你的才華啦。”
“這樣,既然令家已經沒有男兒,今後你就是令家新的家主了。等來日大王登基,我會讓他親自冊封你的,好好幹,你的將來,不可限量啊。”司馬輝哈哈大笑,看著全身激動顫抖的李懷,心內暢快無比。他做了個順水推舟的人情,便成功的收了一條忠實的狗。
令家的雇傭軍有不小的規模,如果他司馬家硬是去強行吞並,必然會收到相反的效果。那就讓李懷去照料吧,隻要牢牢的攥著這個家夥,令家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司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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