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待他很好,雖然因為工作的關係經常不在家,他對他的印象也都是以背影來得深刻。
不記得他的樣貌,卻記得他身著軍服英姿颯爽的模樣,可能就是因著這份記憶,最後他才走上與自己父親相似的道路。
不同的是他保護的是國家,他護著的,是人。
而他的母親對他說話時總是輕聲細語,印象中從未對自己大聲發過脾氣,即便真調皮惹怒了她,她也是好生規勸,用自己的方式去教導孩子。
他沒有被挨打、被責罵的記憶,直到那天──
那天的雨下得特別大,從窗外一眼望去,大雨宛若一層純白的雨幕,即便關著窗還是隱約能聽見雨聲落在屋簷以及地上的聲響。
那聲音對小時後的自己而言太過嘈雜,為了通風,父親受傷住的病房開了窗透氣,隻有開了一丁點隙縫,可聲音卻從那小小的間隔不斷傳出,年幼的自己受不了,捂著耳朵,在一眾醫護人員近來查房時溜出了房外,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待著。
然後他就再也沒回去過。
醫院的病房外表看著都相當雷同,出來後他不記得自己父親待的病房是哪一間,一個人在醫院裏瞎晃。
年紀小的孩子單獨一個人,本來就很容易被盯上,有個叔叔也不知觀察了他多久,說要帶她回去找爸媽,他也傻傻點頭應了。
這一點頭就被帶到了醫院外頭,上車後發現許多跟他一樣的小孩子窩在車上,有的睡著了,有的沉默不語,年紀都比他來得大。
他也想哭,張嘴大嚎時手臂上被人用針注射了藥物,直到長大後他才明白,為什麽那些孩子都那麽安靜,因為大哭的都被他們強製進入睡眠。
“等我醒來,已經不在車上,而在一個小房間裏。”
他很少哭,知道哭沒有用處,便沉默下來,想著他的家人何時會來接他。
“我四處打量關押我們的房間,房間的門外有大人看守,我們逃不出去。”
可卻有一扇小窗子在高處,其他孩子年長過不去,可以他的身量卻是可以的。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下,他的身量過得去窗子,奈何身高太矮,伸長了手都構不到。
“也許是看出我想做什麽,有個年紀大點的孩子過來,把我架在肩上,讓我踩著他的肩翻出窗外。”
“我們出不去,但是你可以。去找大人,找警察來救我們,知道嗎?”送他出來的男孩這麽說著,而他也點頭應了。
沒想到這卻是悲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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