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霍靳琰原本所想象的二人甜蜜旅程,便在全家的威迫之下改為了全家行。
不過說歸說,後續旅行的一切事宜,霍靳琰仍是裏裏外外安排了妥當。
旅行前的兩天,霍靳琰帶著葉若,到了南川北郊的一處空宅院。
這天葉若下了課,走出教學樓門,遠遠望見等在遠處的霍靳琰。
她臉上綻出笑,如常飛快跑上前同他擁抱。在他的照顧下坐進副駕,係好安全帶。
車子匯入車流走上馬路,所走的方向卻並非霍公館。
望著窗外與平時相悖的方向,葉若問:“我們不回家嗎?”
“嗯。”霍靳琰答:“先帶你去個地方。”
到的時候天光正好,下午陽光輕暖,夏季的風裏帶著微涼,花樹在陽光下恣意搖曳。
推開門,一個陳舊的三層小樓在院中獨立,院內花草扶疏,門口的榕樹遮天蔽日,有葉子被風吹得飛舞。
葉若有些愣怔,莫名的,這畫麵卻似乎與記憶裏早已被塵埃淹沒的某處相結合,心中預感升騰。
“這是……”
“以前的蘇宅。”霍靳琰靜靜答道:“是你的家。”
她一怔,雖已有了預備,可聽到他的肯定,心弦仍是在瞬間輕顫,“我家?”
“是。”他點頭,上前與她十指相扣。
她的眼眸倏地有些濕潤了,任由他拉著自己,走過這幾處相連的院落,為她做解說。
當年蘇曼與葉成安離異,蘇淮安因病逝世,這處房產作為蘇淮安的遺產,原本該由蘇淮安的遺孀繼承,但被鄒玲麗從中作梗使計掠奪了。
宅院那時起便並為了鄒家的產業,這些年來一直為鄒承良所用。鄒家此番落了馬,房產也充公拍賣,被他高價拍得。
慢慢走過小樓周遭的一磚一瓦,望過一草一木,他最終帶她在門口的榕樹下停下來,仰頭望著透過樹隙的碎光。
金色的光斑硬幣般傾撒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他緩緩牽動唇角微笑,說:“記得麽,當初你我第一次見麵,就是在這兒。”
“這兒?”葉若錯愕。
“嗯。”
她也跟著仰起頭,靜靜看著那風中搖曳的枝丫,迷茫問:“我們以前……究竟是什麽時候見過?”
霍靳琰曾對她說,他與她的第一次見麵並非在葉家,而是很久以前。
那年驕陽灼灼,萬木蔥蘢,他隻是無意瞥眼的一瞬——看見她。
然後便是上門,求親。
羈絆也從此落下。
可她卻半點都不記得了。
“是十一年前。”他微笑,片晌偏過頭,溫柔望著她的側臉,“我還許了願。”
她疑惑,“什麽願?”
他卻沒再說話,眸中笑意溫暖,在心底默默念。
——
一願與你攜手;
二願共你白頭;
三隻願,能一生將你擱在心上,捧在掌中,替你撐腰,任你驕縱,與你無盡盛寵。
……
那時年紀小,總以為承諾了就會兌現,說再見就會再見。
如今過了這麽多年,沉浮這麽多年。
那個承諾,終於可以兌現。
-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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