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困惑的安森猛地抬起頭,從騎兵中尉手中奪過單筒望遠鏡向城牆上望去。
……………………
麵無表情的勞倫斯·伊戈爾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用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凝視著擔架上被雨水浸泡,冰冷無比的屍骨。
帝國騎士,先遣軍參謀,預備禦前武官,伊戈爾家族的繼承人…盧瑟·伊戈爾。
他的長子,他唯一的兒子。
死了。
胸口殘留著被軍刀貫穿的豁口,血水幾乎將他藍白色的軍裝染成暗紅色,再加上已經不知道在雨水中浸泡了多久…就算是擁有恢複類血脈之力的天賦者,對一具了無生機的屍體也無計可施。
冰冷的雨水讓屍體比常溫狀態更快的僵硬,死去的盧瑟·伊戈爾瞪著早已空洞的雙眼,泛青的臉頰上凝固著生前最後一刻時的驚惶與恐懼,完全沒有了他往日的彬彬有禮,以及身為伊戈爾家族繼承人的驕傲和自豪。
在得到廣場防線被突破的消息時,因為很快就收到了潰兵被迅速重整的情報,以至於勞倫斯一度以為盧瑟安然無恙,他甚至還打算用這場戰爭來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往日眼高於頂,做事時卻總是手忙腳亂的兒子。
現在…他永遠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勞倫斯呆呆地在雨中站了十幾分鍾,周圍的軍官和參謀們啞口不言,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靜靜地等待總指揮能夠慢慢從巨大的悲痛中恢複過來。
又過了很久,麵無表情的勞倫斯緩緩抬起頭,用看不出悲喜的目光掃向他的騎士們:
“燈塔宮拿下了嗎?”
沒有人回答。
麵麵相覷的騎士們,從彼此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驚恐的神情,緊緊地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甚至恨不得自己能從這裏消失。
於是麵無表情的先遣軍總指揮隻能看著他的軍官們,用那平靜無比卻又帶著一點點蒼老和沙啞的嗓音重複道:
“我在問你們,燈塔宮是不是已經被攻克了…回答我。”
“還、還沒!”
一名騎士鼓起勇氣,主動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在盧瑟·伊戈爾的屍體前單膝跪倒:“目前我軍正在沿著城市主幹道一個街區一個街區的清掃暴動的亂兵和暴徒,暫時……”
“還要多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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