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以警長的名義(3/5)

裏的幹抹布擦著一塵不染的桌子,像是著魔了似的機械地重複著動作,拚命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滾燙的大茶壺還在咕嘟作響,頭也不抬的老板不停地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四周,偷偷觀察客人們的舉動和外麵的動靜。


很快,街道上似乎已經安靜了下來;街道上雖然還能看見巡邏的士兵,但也都將武器背在身後,像往常巡邏時那樣,隻是數量變多了一些,而且都顯得非常匆忙。


就連一開始還在戰戰兢兢的客人們也逐漸放鬆了警惕,開始小心翼翼的三五成群湊成幾桌,壓低了嗓音小聲討論起來;也有些依然趴在自己桌上呼呼大睡…或者假裝呼呼大睡。


茶壺街是所有社區中最新的一個,住在這裏的全都是最窮的移民和土著民,彼此間毫無交集,鑽破腦袋想要住到其它社區。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湊在一起,畢竟無論移民還是土著,遇事抱團屬於天性。


又過了一陣,酒館老板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抹布,不做聲的打算悄悄離開吧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個聲音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咳咳…來杯喝的。”


渾身一震的老板緩緩扭過頭,發現麵前吧台上突然多了一個瘦削的身影。


那人穿著件破破爛爛褪了色的舊外套,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魚腥味,一頂舊禮帽下亂糟糟的頭發像海草似的覆蓋了大半張臉,叼著一個頗為精致的煙鬥。


酒館老板記得個家夥。


最近這些天,他經常來到自己的酒館;和那些“真正的常客”不同,他從不要熱水,有時候是一杯啤酒,有時候是摻了水的啤酒,有時甚至會點一條魚……


再加上對方永遠叼在嘴邊的石楠木煙鬥,酒館老板大概猜測對方的的身份:落魄貴族或者破產了的富商。


這種家夥在殖民地絕對不罕見,他們通常很難立刻擺脫過去,會在抵達殖民地的第五到六個月花光所有的財產,變得和所有茶壺街的居民同樣一無所有。


對於這種家夥酒館老板毫不同情,隻想掏空他身上最後幾枚銅板,他甚至期待著對方拿那個煙鬥找自己換酒的時刻。


於是他立刻賠上笑臉:“想喝點兒什麽?”


“來杯啤酒。”那人頓了頓,猶豫片刻道:


“……摻些熱水,天太冷了。”


“是啊,最近越來越冷了。”


酒館老板麻利的拿過一隻杯子,倒了半杯啤酒擺在桌上,直勾勾的盯著他嘴角的煙鬥:“六枚銅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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