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遷移一座擁有數千名工人,生產火炮與炸藥這種軍需品的工廠重地,一旦被發現,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那是什麽罪名。”
“相較之下,軟禁…已經是最不壞的結果。”
卡塔琳娜沉默了。
她看著若無其事的路德·弗朗茨,那永遠沉穩如湖麵的臉孔下隱藏著一顆所有人都看不穿的心髒,更不會輕易表露出他軟弱的一麵。
但親手囚禁自己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兒,對一個父親而言會是什麽滋味?
她不知道,她隻能想象。
唯一可以預見的,就是日後的索菲婭會比現在更極端,更執著,更瘋狂;父女關係將徹底水火不融,甚至反目成仇。
“這有用嗎?”
被觸動了內心最柔軟部分的貴婦人開口道,嗓音沙啞。
“哦,大概是沒用的。”總主教依舊是那平淡的語氣:
“如您所說,就算我們不把火車交給她也並不能阻止這個瘋狂的計劃,可想而知鐵鏈和鐐銬大概的意義也不大。”
“以她的習慣,恐怕遠在白鯨港的安森·巴赫新晉準將,已經知道了他被克洛當成棄子的情報,所以即使真的能困住她也已經太遲了…考慮到殖民地隨時都有可能叛變,幾十上百萬的國家資產將化為烏有,數千人的常備軍團極可能成為叛軍;這種時候,一座軍工廠的去留問題,似乎也變得沒什麽大不了的,您覺得呢?”
路德·弗朗茨拍了拍雕像上的灰塵,雲淡風輕的看著貴婦人。
卡塔琳娜驚呆了,目瞪口呆。
“你早就知道?!”
“不,我不知道。”總主教搖搖頭,從容的在旁邊椅子上坐下:“如您所知,在對女兒的了解方麵,我這個父親遠遠比不上您。”
“但事物之間是普遍聯係的,你聽到琴聲的唯一理由是有人撥動了琴弦;克洛維做出了拋棄殖民地的決定,就要冒著殖民地將會叛亂的風險。”
“一旦叛亂,索菲婭·弗朗茨,冰龍峽灣總督…將是第一責任人,而且無論如何都躲不掉。”
禱告室歸於沉寂。
坐在椅子上的路德·弗朗茨微微前傾,從口袋裏掏出一封蓋有弗朗茨印戳的信箋,用指縫夾著遞到貴婦人眼前:
“於是您看到了,我沒有阻止她,除了因為一定程度上這並非索菲婭的責任,更多是我根本不可能阻止——如您所知,我並不像您那樣了解她,有能力說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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