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理解,兄長大人,您說的危險是…什麽意思?”
一片漆黑的車廂裏,安森表情錯愕又有些茫然的看著煞有其事的“兄長”克裏斯蒂安,完全是毫不知情的模樣。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問對方“你都知道些什麽”來著,但仔細一想可能不太符合“安森·巴赫”的人設;雖然如果這具身體的主人記憶沒出現偏差的話,算上自己過去的這兩三年,已經有六七年時間沒有和家裏人見過麵了,就算有什麽印象也早該淡化了才是。
不過認真盤算後,他還是覺得盡量假裝一無所知,看看對方的反應比較好;畢竟自己沒有繼承這幅身體完整的記憶,再怎麽模仿也肯定有偏差的地方——誰知道“安森”和他的家人之間,有沒有某種互相驗證身份的秘密或者小習慣?
但他顯然還是誤判了兩人之間的關係…沒等安森進一步有什麽表示,克裏斯蒂安輕哼一聲,略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行了,這裏隻有我們兩人,外麵的車夫也聽不見車廂裏的動靜,你用不著這麽裝模作樣。”
“我、我沒有。”安森故作慌張:“兄長大人……”
“兄長大人…哈!過了這麽多年再次聽到這個稱呼,比我記憶中你說過的全部加一起次數都要多。”克裏斯蒂安忍不住笑出聲,歪過頭嘖嘖稱奇的打量著他:
“安森,老巴赫家的安森…看來獨自在外麵打拚真的是鍛煉人啊,居然讓你這種從小就厭煩客套的家夥,也能把這種繁文縟節當成習以為常的事情!”
“說吧,是吃了多少虧才開始學著講禮貌的,我猜肯定不少於兩位數,啊?哈哈哈。”
“唉?”這次安森是真的愣住了。
在他從這具身體繼承的記憶,加上日記裏的“內容”來看,原本的安森就應該是相當講禮貌,對別人十分客氣的類型;永遠是“尊敬的梅斯·霍納德教授”,“敬愛的同學們”,“我的兄長”…結果在家人眼中,居然是屬於那種從來就不講禮貌,對長輩直呼其名的類型?
難道說這就是所謂“複雜的兩麵性”,在家不拘小節,在外謙遜有禮,外向大方?
而他的反應到了克裏斯蒂安眼裏,就成了自己猜測的最好證明——如果不是吃了足夠多的苦頭,又怎麽會對已經習以為常的“客套”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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