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做任何事情,首先要解決的問題是永恒不變的——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
兵變結束了,但造成兵變的因素並沒有解決,情況甚至比此前還要更棘手:叛亂還在進行的時候,安森·巴赫還能靠著和陸軍部的敵對,以及作為對抗兵變唯一可以被依靠的力量拉起同盟,可以得到克洛維城上上下下絕大多數人的支持,或者至少是默許。
而現在安妮王後親自勸降了叛軍,還當眾承諾不會過於嚴厲的責罰,讓絕大多數士兵逃脫了極刑和被流放的下場;可死去的人不會因此複活,被破壞的城市街道,損失的財富不會瞬間複原,因為樞密院此前愚蠢政策而散落到民間的大量武器不會消失。
崩潰的社會治安,蔓延全城的大饑荒,軍隊和市民之間的對立與仇視…這些問題隻會因為克洛維大傷元氣而更嚴重,而不會因為兵變結束了就有任何好轉。
現在的安妮王後——弗朗茨家族同盟還隻是總算站穩了腳跟,靠著卡洛斯二世遺孀的身份和終結兵變的巨大威望,不至於被克洛維各個政治勢力立刻轟下台;但如果接下來無法掌控局麵,讓卡洛斯二世時期積累下來的矛盾得到緩解,那麽完蛋也真的隻是時間早晚了。
站在路德維希的角度,他的敵人自然是樞密院內的保守派,以及部分對新陸軍部抱有敵意的告誡軍官,對那頂王冠蠢蠢欲動,時刻準備把安妮王後趕下來的王室成員們。
他的盟友則是安森·巴赫為首的風暴軍團,博格納子爵為首的革新派,塞西爾家族為首的地方派,安妮王後本人,外加已經威望大損的八位將軍們。
就像安森對路德·弗朗茨描述的那樣:他們團結了半個克洛維,然後也差不多和另外半個反目成仇了。
但對剛剛稍微弄清了事情脈絡的軍團總司令而言,情況則稍有不同。
當初他加入塞西爾家族與博格納子爵的同盟,又拉攏弗朗茨家族入夥,並且還“提攜”了下獵槍俱樂部的小夥伴,核心目標是為了對抗陸軍部。
現在陸軍部被全滅,甚至自己都成了新陸軍部的核心成員,在奉獻宮有一間自己的辦公室都隻是時間問題。
既然如此,那麽在他眼裏這個同盟也就沒必要存在下去了。
當然,這種忠臣們互相進步的小團體並不會自說自話的消失,隻不過對安森來說,他已經沒必要在這上麵投入更多的精力,而是應該盡快成立全新的團體或者組織,為之後接管陸軍部做準備。
在兵變結束後,大量涉及到軍隊,尤其是陸軍的事務被從樞密院切割了出來,轉讓給了全新的陸軍部,導致索菲婭·弗朗茨這位陸軍大臣的權力極大,甚至超過了內閣財政大臣的地步。
財政大臣最大的權柄,無非是王國財政和對各個委員會,項目的預算審批,官吏們的津貼多少,但現在陸軍部已經擁有了獨立的財權,撥款預算不用再經過樞密院審批,中下級軍官人事任命也可以自行決定;還有原本就有的對軍官們的獨立司法,已經完全是自成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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