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魔氣入體,侵蝕人的內心,修煉魔功,更會將一個正常人變得喪心病狂,不要告訴我,你能抗拒魔氣的侵蝕,據我所知,天地之間能夠緊守本心,而不喪失理性之人,十不存一,你會是其中之一嗎?”
良久,對麵的狄恒都沒有回答,似乎陷入了沉思,隻有偶爾吹來的微風,擺動了樹葉,‘嘩嘩’作響。
“你說的的確沒錯,魔氣侵蝕內心,會讓人變得失去理智,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毫無親情的機器。”
狄恒偏過頭,看著日薄西山,隻有淡淡金色光暈灑落的夕陽,歎息一聲,道:“我也曾經失去過理智,更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控製過,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的一大噩夢,至今不願想起。後來,我戰勝了那股力量,重新掌控了身體,可是大錯既然已經鑄成,再也難以挽回。
可我現在還不能死,我還要完成最後一樁心願,到時我自會前去那些人的親人麵前請罪。
我說這些並不是怕你,也不是怕死,而是擔心我若死了,我的親人也會跟著遭劫。為了變得更強,我被心魔蠱惑,走上了歧途,現在我都沒有勇氣去見她......”
狄恒的臉色變換不定,時而懊惱,時而悔恨,時而歡笑,時而惆悵,短短數息的時間,他臉上的神情已經變化了好幾種。
雲飛沒有插科打諢,靜靜的聽著狄恒的訴說,像是一位最忠誠的聽眾,聽著狄恒的訴說,此刻的兩人不像生死大敵,反而像熟稔多年的老友,在聽對方傾訴衷腸。
“你說的人是你的妹妹嗎?”雲飛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狄恒警惕的看著雲飛反問。
“在試煉秘境中,我曾聽陸元的手下提及過,那時我本想警醒於你,卻找不到你身在何方。後來,我托天擎宗的師兄曾經打聽過,你妹妹現在過的很好,並沒有人對他不利。”
聽到此言,狄恒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沒有料到,剛才還打生打死的對頭人,卻在暗中幫助過他。
“謝謝!”狄恒抱拳,深施一禮,而後,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而堅定起來,“今天之事暫且放下,待我完成心中所願,定會前來尋你,到時無論是黑日輪還是我的性命,隻要你願意,盡管拿去,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雲飛摸著有耳垂,稍微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道:“黑日輪是十大凶器之一,若是不能將其徹底的降服,便會被其控製,同樣會落個隻知道殺戮的機器。到時,你若不來尋我,我也會前去尋你,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雲飛轉身就走,能夠以性命保護自己親人的人,他不認為其本性會壞到哪裏去,隻是,一時間被某些東西蒙蔽了心,才讓他走上了歧途,這樣的人,還有挽回的希望,而不是童鵬之流,壞到了骨子裏。
夜風襲來,狄恒站在山峰之巔,腦海中不時浮現出那張略帶幾分稚氣的小臉,長長的出了口氣,身形晃動,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就在狄恒離開山巔的那一刻,山腳下的一塊岩石在這一聲‘轟隆’中被移動了開去,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地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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