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動身的倆人,在第二天淩晨十分,就踏上了利亞國土地。期間偷渡轉船的過程不述,倆人駕駛著由利亞國籍青幫頭目提供的,一輛半新不舊的陸地巡洋艦走走停停,躲躲避避,在太陽越過地平線時,抵達了那天晚上匆匆離去的戰場。
還是一樣的荒涼,連戰鬥過程中,被爆炸翻起來的新鮮土壤,都徹底融入了環境之中,不再顯眼!唯一與別處不同的是,這裏滿是屍體,空氣中滿是散發出來的惡臭。利亞國可是熱帶國家,三天多將近四天了,無人處理的屍體會變成什麽樣子,但凡看見過屍體腐敗模樣的人,完全能夠想象到。最絕的是,連那幾輛被羅旭用手雷炸趴窩了的車子,都特麽被弄走了。可偏偏遍地屍體,無人理會。
嗯,也不是沒人理會,全都被扒光了已經。連褲頭都是如此,但凡是完整的,還能修複的衣物,全都不見了,簡直了無法直視。嘴角抽抽著的羅旭,不由得感慨說:“利亞國的國民,還真是很有危機意識嗎!知道戰亂過後,會有一段漫長的物資缺乏苦日子……很難想象,他們以往過的是發達國家一般的富裕日子。”
然而,趙近山卻並沒有理會羅旭。已經陷入了某種奇異心境中的他,正在發愣。起碼,在羅旭看來,這家夥的確是在發愣。於是,並不了解這種心態,卻有過失去戰友體驗的他,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丟下一句‘我去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守株待兔的危險’就走開了。
這個時候,趙近山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靜的環境。他需要安靜,來回憶往日裏的‘美好’,才能在這一幕中升華自我,放眼未來。所以,羅旭果斷的滿足了他的這個需求。至於守株待兔的危險,則完全就是個善意的借口了。他不認為,這處戰場有什麽值得蹲守的東西。死掉的,不是將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傭兵,就是到處亂串的叛軍分子,誰會在意他們的屍體?在意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在這裏不是!
而趙近山,僅僅隻是扭頭看著他,待他走遠了,便繼續滿臉恍惚之色,繼續瞅著這處戰場發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到處轉了一圈的羅旭回來了。而這個時候的趙近山,正在打量自己身上的衣物。一看這家夥的摸樣,羅旭就知道他鑽進牛角尖裏去了:“不用看了,你與他們不同。所以,你的光鮮,是必然因素,完全不需要為此迷茫,覺得這世界不公平。因為這個世界,特麽本來就不公平啊……”
以毒攻毒,才是治療這種病的良藥,所以,羅旭毫無半點婉轉,就將這句話給砸了過去。結果,趙近山果然從那無所謂的哀傷狀態,因這哀傷造成的迷茫中,清醒了過來。
可,羅旭並不打算讓他有時間跟自己羅嗦:“怎麽,不打算動手,從這麽多屍體裏麵,將你那些戰友找出來嗎?我剛才轉了一圈,發現那些叛軍的屍體都沒人理會。想要找全你朋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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