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卻渾然不覺地越收越緊。這種橋歸橋,路歸路的分明之感,他很討厭,十分討厭!
“我……我還有一件可以與你交換的籌碼。”蘇挽月沉吟了一會兒,終於吐出口。
“說。”重重紗簾之外的人氣息有些沉,似乎在刻意壓抑著什麽。
“你知道的。”蘇挽月頓了頓之後繼續道,“皇後的事。如果我解決皇後的事,你就放我……”
“想都別想!”北承風一聽火氣就往上躥,拍案而起,“你是本王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妃,活著是本王的人,死了你也隻能等本王百年之後與你同埋。這輩子,你休想離開本王!”
蘇挽月心中無比惆悵地又是一聲歎息,“王爺,所謂賜婚不過一個虛名,你何必這般看重。耽誤我也就罷了,累了您自個兒,也苦了您的心上人,何苦來哉……”
她說這些其實就是想光明正大地帶著真的秦落雪離開。最為不能付出的代價,她現在都已經付出了,那麽,秦落雪她就必須要救走救活!
而北承風自己有費盡心機都要救的心上人,她覺得從理論上來說,他是一定會答應的。
“耽誤?耽誤你什麽?耽誤你和你的情人相守麽?嫁了本王保了命就想逃了?”北承風怒極,完全聽錯了蘇挽月話中的重點,一抬手就將桌上所有的茶具都掃到了地上去,“白日做夢!”
等外麵砸東西的動靜停住之後,蘇挽月忽然道,“你不能這麽自私。”
“真正自私的人是你吧!論冷血無情,誰能比得上你?”連自己的孩子都能輕易舍棄用作手段的女人,他真是看錯了!
蘇挽月仿佛被戳中了死穴,頓時臉色蒼白,“你……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絕對的利己主義,但也正是這樣,我才非走不可,舍棄什麽,都要離開。身體不行就靈魂,但是,你不答應的話,我將不會為你做任何事。”
“你威脅本王?!”北承風怒不可遏,終於扯了紗簾一路衝了進去,抬手就想要掐她脖子。這一刻,他是真的想殺了她的。
然而,在看見她憔悴又絕望的雙眼時,他仿佛終於有些理解她為什麽非要離開不可了!那是萬念俱灰隻一息尚存的眼神,動作木然如同人偶。
伸出去的那隻手僵硬在半空中,耀目的紅色一滴滴往下落。
這個動作停頓了幾秒之後,蘇挽月先動了,如同再度活過來一般。
她動作流利,輕而易舉地撕了一塊衣袖,十分自然又十分熟練地為北承風包紮,一邊包紮,還一邊說,“自己要砸東西,還要我來替你包紮,九爺你可真是物盡其用的典範。不過,也罷,如果你不同意我方才的提議,就當今晚是最後的告別吧,日後我都不會如此待你。”
不會為你做任何的事情,大到逢場作戲,小到處理傷口。
若你殺我,我必全力以赴地反撲;你無視我,我將不顧一切地逃離;若迫不得已你死我活,我也斷不會皺一皺眉頭……更不會,因為你的想法和行為而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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