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進斐說這樣的話，她定然會駁一句，“老樣子，也能算是很挺好？”然而現在，卻隻是一股無力感將她包圍。
自那一夜驚魂之後，蘇挽月是當場就昏迷了，且一睡就是好些天。不過，她這個傷勢嚇人，病勢也急，卻是個好救的。因著以前陳進斐給她使多了強心的藥物。饒是脈若轉豆，也還是輕鬆救回來了。
但是甄夫人卻不同，有了那一晚的驚嚇後，雖然沒有當場交代了，可那一夜之後卻是一病不起，更一日不如一日。陳進斐曾十分悲傷地說，這是油盡燈枯之勢。如今隻靠每日一碗參湯維持著。
蘇挽月自打醒來之後，就常常往甄夫人那邊去，看她形容枯槁，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不顧北承風的反對，一有空就過去照顧。
幾日下來之後，她也明白了，這麽下去，甄夫人是真的要走了。她並不如姐姐那般幸運。
“她住往哪裏了？”蘇挽月如此問。
“去了個對她病情有利的地方，若是情況好的話，或許能有轉機。”陳進斐的聲音依然淡淡的。
蘇挽月聞言，眼睛都亮起來了，“真的麽？婉姐姐還有救，你是說真的？”
陳進斐不敢回頭看她雀躍和期盼的眼神，“沒錯，是真的。”
“那你快點兒帶路，”蘇挽月跳著追上去，“我就知道你是領先於這個時代的，總會找到救姐姐的法子！哈哈！”
蘇挽月追上去拍了一下陳進斐的肩膀，完全就是十分讚賞的模樣。陳進斐依然沒有搭理她，隻是緩緩帶她走向華春苑左手邊的一個小院兒。
蘇挽月眨眨眼，“這個院子我知道，上次念菲曾帶我來取冰，這下麵是有個冰窖的！陳進斐，你想的法子竟然是冰療麽？理論上來說，寒冷的環境下細胞活性會降低，但是……”
“並不全是。”陳進斐打斷她，這才終於將視線落在蘇挽月身上，“你口中那些亂七八糟的詞我聽不明白，但是……你似乎對婉婉的病頗有些了解，也很有方法？”
這是陳進斐第一次問蘇挽月關於甄夫人病症的問題。盡管不是征求意見的口氣，但是蘇挽月想了想之後，決定還是坦誠相告，“我說了你就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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