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泥塑的觀音像相當粗糙,模糊的五官在火光的襯映下覺察不到慈悲,倒有幾分可怖,看的時間長了,心裏不由得有些發毛。騫澤兩手合十,象征性的拜了一拜,向遠卻狠狠地用腳踩滅了那火光,他還來不及說不妥,那蠟燭已經被她踩到了樹下的枯葉裏,碾得支離破碎。裝神弄鬼地嚇了我一大跳,我最恨這些怪力亂神的玩意。她小心用足尖按熄每一點火星,這才隨著騫澤繼續往前趕路。


接下來的一段路,騫澤都顯得悶悶地,不像剛才一般說說笑笑,她問一句,他就答一句。向遠知道,他是為剛才的事情不高興了,他媽媽信佛,他也跟著對這些東西心生敬畏,可向遠偏偏厭惡這些神秘莫測的東西,大多數時候,她都願意不願意跟他鬧別扭,可是他們不一樣的地方太多了,就像他釣了魚之後總想把它們放生回水裏,可她隻想拿到鎮上去賣個好價錢。


不說話的時候,路就顯得格外長,剛爬到山頂,烏沉沉的雲層忽然裂開了一道fèng隙,山月的清輝驟然灑遍四野。


再也沒有什麽比深山的月光更純淨,所有醜陋的黑暗都在這清輝裏變得聖潔,猶如獲得了洗滌後的重生。


向遠,你看,月亮出來了。騫澤拍著她的手,仰頭看向天空。她就知道他不會生氣太久,他總是這樣,太容易記住好的東西,忘記不愉快的事情,小小的一點喜悅就可以讓他無比滿足。對於向遠而言,月亮總是在天上的,出來了又有什麽稀奇,可是她看著騫澤安靜柔和的側臉,他跟這月光就像是融為一體的,這讓她突然覺得,這月光確實太過美好


如今在這城市裏,向遠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月光,即使有,也早在霓虹燈下黯然失色。她扶著光滑而冰冷地樓梯扶手一步步往上走,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她太容易陷入回憶,也許是這一天以來,太多的人有意無意地讓她翻起那些過往。


樓梯旁邊的這麵牆上,原本掛滿了葉家的照片,有全家福,有青少年以後的葉騫澤,有他的父母,有葉靈,也有葉昀。前兩年,向遠讓楊阿姨把這些照片統統摘了下來收到閣樓裏,楊阿姨是葉家的老保姆,她為這事嘟囔了好幾天,可終究不敢在向遠麵前多說什麽。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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