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在一樓,她扶著溫潤暗沉的烏木扶手拾階而上,葉太太送的軟緞拖鞋,落在地板上,悄然無聲。二樓的第一間房,門fèng裏還透著一線光,向遠靜靜靠在門的旁邊,聽著和燈光一樣無意流瀉出來的話語聲。她想說的話,她想要問的問題,原來已經有人比她更急切地想要找一個答案。
――她是誰?我又是誰?
――別走,別走好不好!
――我不想和你分開。
多愛了一點點,就是如此卑微。向遠想,現在的自己和門的另一邊那個蒼白的女孩有何不同?夜裏有些涼,這樣也好,此前的衝動和盲目也跟著手腳慢慢地冷卻了下來,她攏緊了衣服,一步步走下樓梯,轉身的時候,依稀聽到了門背後幾聲細碎的哭泣。
其實,她和葉靈還是不同,至少,她不需要這樣的哭泣。
向遠回到房間,熄滅了g頭的一盞小燈,周遭的一切立刻向黑暗裏陷。她回想起葉靈那一聲哭泣後,自己仿佛依稀看到十來米開外的走廊盡頭,葉叔叔和葉太太的房間也打開了一條fèng,很快又悄無聲息地合攏。
是不是除了葉昀之外,這個屋子的每一個人都無法入睡?向遠閉上眼睛,睡不習慣的軟g,好像有雙手下麵把她往看不見的深處拽,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城裏的夜晚,比山間行走的夜路更黑。她記起倒影在溪澗裏的月亮,還有那個跟她促膝看月的少年。他那時說,我們永遠不會分開。可是永遠是什麽?活著的人誰有資格說永遠?無論想還是不想,沒有人能承諾永遠不分開。
次日中午,葉秉林特意提前從外地趕了回來,中午吃飯的時候,葉家總算全家到齊。葉秉林一貫喜愛向遠,見了麵免不得聊得興致勃勃,說完了村裏最近的一些新鮮事,他便忽然想起了似的問了向遠的專業。
會計係。向遠說。
葉秉林笑道:G大最好的專業其實是建築和機械,不過會計係這幾年也不錯。我之所以過去極力向你推薦G大,不止是因為我也是這所學校出身,而且我畢業後留校任教過一段時間,許多教職員工都是熟識,就像你們會計係的主任也是我過去的朋友,這個社會就是熟人多了才好辦事,你在那裏念書,也會有個照應。他說到一半,又歎了口氣,我是學機械的,現在出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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