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章

凰羽想要上前一探究竟，還未觸碰到清漣的衣衫，便觸上了崇樓的眼。

“你滿意了？”

他的話如同一把尖刀，一點點的剜著她心上肉。

“滾！”

凰羽不可置信的站在那裏，仔細分辨才明白過來，這句話是對她說的。

她忍著酸澀，不讓眼淚流下來。

好，她走。

歡顏殿外，一眾侍女安安靜靜的在門外站著，露露看見凰羽回來，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匆匆迎了過來。

“娘娘你可算是回來了，天後已經快等了一個時辰了。”

“母後來了？”

凰羽有些緊張，“她可曾說是為了何事？”

露露並不知情，隻好搖了搖頭。

“罷了，你們在外麵守著，不要進來打擾。”

“下麵的人我已經交代好了，不過天後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娘娘可要小心。”

凰羽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先下去吧。”

歡顏殿，簌漓坐在椅子上，四處便透出了一股威嚴。

凰羽自小就怕她的母親，見她這樣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

“近來的事我都已經聽說了。”

簌漓先開了口，“你可知你身為天後之女，表麵風光，但是背後已成為了別人的笑柄！”

她又怎麽會不知道。

凰羽攥緊了衣裳，細白的牙咬著唇，這一百年來，那些瘋言瘋語傳到她耳朵裏的不知有多少，流言易蔓，她無法阻止。

簌漓見她這樣，緩緩走到她身邊，手指搭上了她的肩膀。

“凰羽你是母後的女兒，母後自然是向著你這一邊，隻不過涉及天家威嚴，這事不可說破。”

凰羽腦海裏想到了那日崇樓說的話，‘她隻會讓你忍。’

他說的果然沒錯。

凰羽心裏雖知道結果，可是這話親耳聽到心髒還是免不了會疼。

簌漓隻當她是聽話的孩子，她對凰羽的性情十分了解，極有把我將她控製於股掌之中。

她話中藏著百般無奈。

“崇樓手裏握著兵權，若是天家於他交惡，必會有奸詐之人坐收漁翁之利，你也要理解母後。”

人人都要她學會理解，凰羽苦笑，她的人生啊，漫漫仙途竟無所依。

簌漓也知她心裏由有委屈，牽住她的手。

“崇樓也並非無情之人，你們之間隻是少了一個牽絆。”

“母後是什麽意思？”

簌漓從寬大袖扣中拿出一個白瓷色藥瓶。

“這裏裝著的藥，無色無味，你下到他的餐食裏，一百年了，你們之間也該有個孩子。”

“這……”

凰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手指下意識摸向小腹，這裏已經孕育了一個生命，若是她現在說出來，看在母後的麵子上，也許崇樓會接受也說不定。

她猶豫了一下，“母後，其實我……”

“該是崇樓回來了。”

凰羽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便把話咽了下去。

簌漓將藥瓶塞到她手裏，“我先走了，切記千萬不能讓崇樓發現此事。”

幾乎是簌漓剛剛離開，崇樓便從殿門進來，好在兩人並沒有碰上。

“你過來。”

凰羽聽了他的話，緩緩走了過去。

崇樓隨手拿出長劍架在她的肩上。

凰羽脖頸一涼，話語中竟似帶著一種解脫，她問。

“你是想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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