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何冬昏昏沉沉了許多天的意識,忽然間,一下變得清醒異常,整個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似乎稍一用力,自己就能擺脫地球引力,直飛上天,之前耳邊一直吵雜煩鬧的人聲、儀器聲、因為疼痛而不斷發出的呻吟聲,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耳根上下,一片清明。
何冬正暗自高興,想來自己應該是痊愈了,正準備坐起身,下床活動活動,讓躺久的身體舒展一下,可何冬忽然發現,有一群人圍在身邊,正在一名醫生的指揮下,其它人手忙腳亂圍著病床操作著,而奇怪的是,雖然忙亂,可他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在一片寂靜聲中肢體相交,騰挪配合,有如一出排練純熟的行為啞劇。
何冬有些疑惑的坐起身,可人們仍然隻是自顧自低頭忙碌著,根本就無視於他,何冬下意識的回頭去看,他一下愣住了,隻見“自己”依舊躺在病床上,口鼻中、身上插滿各種管子,之前手術的傷口已被再次打開,創口處顯現出不正常的暗紫且發綠的顏色,醫生護士們則輪番往自己身上使出電擊、針紮、胸壓各種招式,而一旁的電子儀器上,各種不明所指的數字,依次閃動著,但那條代表著生命體征,本應不停跳動的紅線,此時已是一條直線。
似乎有人說了句什麽,所有人幾乎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忙碌,各自撤開,有人開始褪去手上的醫用手套,準備離開,有人撤去儀器設備,騰出活動空間,有人抬腕看表,查看時間、書寫記錄,沒有鞠躬答謝,沒有掌聲鼓勵,與之前忙碌寂靜的詭異滑稽相比,如今的沉默四散更讓人感到絕望無助。
何冬張口想要喊住離開的人們,請求他們再努力努力不要放棄,可自己的聲音有如在一間空曠的房間中發出般,悠遠且四壁回蕩,沒人聽到,更沒人理會。
拔去了身上的各式管子,撤走了身旁的各種儀器,輕蓋上被單的何冬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安靜得像是睡著了,隻是發白嘴唇,毫無血色的麵容,逐漸顯出青綠的氣色,都表明著他,並沒有在做一個“美夢”!
何冬有些失神的站在床邊,呆呆的看著“自己”,
“我就這樣死了?”
“可他們還沒有給我餘下的錢,我這不是白死了!”
“不對呀,我隻是答應賣個腎,沒說二十萬賣命啊!”
何冬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想用手去推挪躺著的自己,似乎想要催促自己快起來,去與那些人拿回他們答應過的酬勞。
“別碰!”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何冬被嚇了一跳,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隻見ICU室門口,斜倚靠站著一個一身黑衣的高個男子,麵容清秀消瘦、眼神冷峻多疑,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太健康的淨白色,他有些不耐煩的冷冷看著何冬,何冬則是懸著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僵在了半空中的手,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置,神情驚異且無助。
黑衣男子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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