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野蜂見萬一森一臉誠懇,也就收斂了剛才心中的不滿,正色道:“何冬我知道,他確實是在周醒龍公司下麵的一個賭場小負責人,公司有規定,工作人員不允許在自家場子參賭,可這小子自持是這家賭場老員工,上下關係通達,時常自己下場下注,在贏了幾次後,信心大增,真把自己當了賭神!”
“可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他不光輸了本錢,還欠下不少賭債。據說,是他自己求上周醒龍,願意賣腎還債,而公司也同意給他一些補償,並且不對他違反公司規定給予處罰!”野蜂將自己知道情況,說了出來。
聽到這,萬一森有些疑惑的問道:“我查看過車輛行駛錄像,當時,是周醒龍親自開車,把何冬接去進行這次手術的,依照周醒龍的身份,他為何要親自參與這事,難道是那個腎源的受益方有什麽特殊身份嗎?而且還是采用這種法律上不允許的方式?”
野蜂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這裏的原由。
舒雪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問道:“葉...野蜂,那劉醫生和孫姐他們為何願意來做這個手術,這種事一旦被查出來,是會毀了他們的職業呀?”
野蜂有些輕蔑的哼了一聲,說道:“據我所知,他倆可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他們是好像是什麽‘器官組織’的工作人員。”
“OPO(器官獲取組織)”萬一森插話說道。
“對對,就是這個組織,他倆利用這個身份,在許多沒有死者家屬簽字確認的情況下,私自摘取屍體的器官拿去獲利,這種事不知怎麽也落到了周醒龍的耳目裏,他這個人,對於別人的黑料,總是有極大的興趣,認為一個人的黑暗麵,便是他可以加以控製利用、利誘的最大資源。”
“這次何冬的這個私自進行的活體腎移植手術,便是他找人威脅劉衛和孫豔燕,逼迫他們參與進來的。至於他們後來被警察帶走調查,跟何冬這次手術沒有關係,應該是他們之前私摘器官的事敗露導致的。何冬最後因此死掉,是怪他自己的命不好,公司本無意抵賴承諾給他的錢,隻是他忽然這樣死了,也怕再惹事上身,才最終選擇不予理睬的。”
野蜂說這話時,一旁的尹世仁也同時口中念念有詞,看來是正在與何冬交談著什麽。而聽到這些的萬一森和舒雪,則是一臉震驚,這與他們眼中劉醫生和孫姐的形象相差甚遠,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表達對此事的看法。
關於醫生私摘屍體器官的事,萬一森其實早有耳聞,之前他們醫院也在一些會議上通報過此類案例,以做警示教育,比如某省一市縣醫院,醫護人員就是利用其OPO組織工作人員身份,在人體器官捐獻過程中沒有紅十字會人員在場監督、見證;未經批準進行跨地區人體器官捐獻,且在沒有配偶、成年子女、父母共同簽字確認的情況下,違背死者生前意願或其近親屬意願,在該縣共實施摘取屍體器官手術11例。後來,該市中院終審裁定了這是一起非法摘取屍體器官案。
法院最後認定,11名死者的肝腎先後被非法、擅自摘取,6名被告人犯故意毀壞屍體罪,被分別判二年四個月至十個月不等的有期徒刑。
萬一森隻是沒有想到,這樣的事也會發生在他自己所在的醫院,發生在他所認識的人身上,一時無語。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