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木桶，把冰冷的水倒在自己頭上，從頭到尾濕了透頂。
天色如此陰冷，身上再淋濕，那寒意無法言喻。
但他就是抑製不住這股燥熱，身上的毒混合成怪異的毒性，明明是讓人軟弱無力的化骨散，卻不知為何衍變成那不堪入目的藥。
他深吸一口氣，又是提起一桶水，準備往自己身上澆灌去。
“你做什麽？”
顧明珠嚇了一跳，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現在毒性大發，若是著涼了怎麽辦？”
裴琅抬眼看著女子，女子挽起的頭發已經披落，在月光下更是增添了一副柔美之色。
以前就覺得她很美，像她一樣靈動的女子，比起京中的人多了幾分讓人探尋的靈動，她微微垂下眼的時候，那長而濃密的睫毛把她的眼神遮掩住，半遮半掩間，不由得讓人低頭去親昵。
但是現在……
裴琅握緊拳頭，手一揮，將顧明珠推遠，冷聲說道：“不要靠近我！”
顧明珠身形趔趄，差點沒栽倒在地上，這還是裴琅第一次這麽冰冷的對待她。
她不知心中是何感受，隻是覺得有些失落，被推搡的地方明明沒有被傷到，卻是如此的疼。
“走。”
裴琅冷聲說道，背對她。
他現在不能看向她，若是再繼續靠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他越來越無法控製身體的本能。
顧明珠自知幫助不了他，隻能看著他痛苦的樣子。
“你等著！”
顧明珠咬牙，既然如此就隻能她自己去請人了，此地離京城有多遠，她自己騎馬又能走多遠……
“顧明珠。”裴琅開口，聲音最後有些顫抖，“以後再也不要理我，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
說完他的氣息微弱，直挺挺的倒下去，那讓人軟弱無力的藥，竟然到現在才發揮用處。
顧明珠轉身，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身子。
她緊緊地抱住他，也不顧他的身上是不是冰冷，是不是會淋的滿身都是水。
“不，還沒有結束。”
“宋鏡時想要我死，我定不能如他心願，也不能因為我連累到喬家。我需要你的幫助……所以你不能出事！”
她一字一句的說道，聲音堅毅冰冷。
“嗬……”裴琅冷笑了一聲，他突然很想掐死麵前的女人，從頭到尾她都隻是為了利用他而已，攀附權勢，如果不是他，她可能會去抱住另一個人的大腿，那個人是誰，二皇子還是三皇子……
像她一樣伶俐的人，自然知道什麽是對自己好的。
“你想救我？”裴琅輕聲道。
“當然！”顧明珠下意識的開口，如果不是想救他，從一開始那麽費勁心思做什麽。
她握了握拳，眼底閃過急躁之色。
“好，這是你說的。”
裴琅盯著顧明珠，手放在她的腦後，緊接著湊了上去，兩個人之間的臉越來越近，顧明珠想躲避也沒地躲，她的腦袋也是空白一片，來不及反應。
那薄涼的觸感落下來，無盡的糾纏。
這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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