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淚，這下滴落在冷恕的鼻尖。
輕微啪的聲音。
在安靜的屋裏，卻被無限放大。
冷恕的手，忽然握緊了程若曦的手。一時間，程若曦忘記哭泣了，拉著他的手發愣。
“爺爺……”
冷恕痛苦的動了兩下，他的記憶還留在車禍現場。
手上握住了誰的手，他緊緊的抓住，“程若曦！”
“我在！”
冷恕睜開了眼睛！看著旁邊的女人，那目光像是看陌生人。
他先是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看了一會，又看了身邊的女人。
眸子溫柔。
隻是一瞬間，猛然又恢複了那種冰冷。
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他扶了扶自己的頭，程若曦關心的湊過來問，“是疼麽？”
門口的保鏢已經去叫醫生了。
冷恕拂開她的胳膊，“鬆開。”
老爺子的拐棍敲了兩下地，臉上的笑，藏不住。
“小子，活過來了？”
“爺爺。”
“嗯。”
程若曦已經退到了牆角，隔著他遠遠的，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冷恕還真的當她是陌生人。
剛才一臉嫌棄的抽出自己的手，“我睡了多久了？”
他剛開口說話，聲音還有些啞。
“三天兩夜。”
老爺子用力拍了拍冷恕的肩膀，“好小子！”
冷恕站起身，頭還是痛的，他忍不住捂住。程若曦想要上前，他先她一步看出了她的企圖。
“別動。”
緊接著他張口，讓老爺子和程若曦都愣住了，“你……是誰？”
是誰？程若曦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雙腿灌了鉛水，怎麽都邁不動。
老爺子緊接著問了一句，“你不認識她？”
“我為什麽要認識她？”
心裏那股酸澀，越漲越大，直到爆炸。五髒六腑都是疼痛的滋味。
程若曦張嘴，說不出一個字。
隻是幾分鍾，程若曦像是過了好幾年。
“我……先走。”
程若曦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是怎麽從病房裏出來了，背後的門剛關上，她失去了重力，整個人倒在地上。
保鏢想上前來扶她，被程若曦拒絕了。
“不用，我自己來。”
她的聲音裏透露著幾絲倔強，這個時候眼淚卻流不下來了。
這樣不也好，他忘記了自己才是最好的結果。
她扶著旁邊的牆一點點站起來，向著走廊的另一頭走。
屋內，冷恕背對著老爺子站在窗前，眸子沉靜。
“真忘了？”
“嗯。”
老爺子想了冷恕沒有說話的理由，吩咐醫院的邁克爾醫生，風風火火的給冷恕進行檢查。
冷恕能醒過來，程若曦功不可沒。
可他醒過來，卻忘記的有這樣的人存在，老爺子早就吩咐好先送程若曦回家。
一夥人擁簇著冷恕。
他全程一臉冷靜，又恢複了冰山臉。
“冷先生出現暫時失憶的情況也是正常。隻要好好靜養，也是有可能恢複。”
有可能。
老爺子心裏不知該慶幸還是該遺憾。
還好，冷恕隻忘記的程若曦。
冷恕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的病服袖扣，他雖然醒了，還是要再觀察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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