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雙墨色的瞳仁，深邃又閃亮。
像……無盡黑夜裏的萬顆星辰。
他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剛才說的英文，被程若曦聽懂了。
她的目光轉移到克瑞斯臉上，有些威脅，有些強勢。
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女孩。
“咳。”
冷恕咳了一聲，對著程若曦招手，“過來。”
末了還不忘對旁邊的克瑞斯說，“你們的合同，我打算在瞧瞧。”
“咦？您不是簽過了？”
克瑞斯一臉無辜，冷恕幾乎咬著牙，“再看一遍，你有意見？”
他眼睛裏的攻擊性太過明顯，克瑞斯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剛才犯了什麽錯。
不就是剛才多看了幾眼她的女人嗎……這個男人真夠小氣！
程若曦端著紅大紅色的菜單遞過來，伸手撥到第一頁，“您選。”
“嗯。”
冷恕伸出手，不經意碰到程若曦的指尖，驚的她瞬間收回來。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注意力又回到菜單上。
“您說。”
程若曦按著手裏的儀器，波瀾不驚。
冷恕沒接著為難她，念了兩個招牌菜，又隨便點了兩個。
克瑞斯頭一次來到中國，自然由冷恕做主。
“這麽多。”
程若曦盯著機器上的統計，“好，我下去吩咐。”
她從座位上走到門口，後背快要被冷恕盯穿了。程若曦剛出了門口，靠在旁邊的牆上消汗。
手裏的儀器已經被她握濕了。
冷恕點菜的手上有一塊小小的疤痕。
他沒動聲色，她裝作看不見。
刺啦刺啦……
程若曦敲了兩下對講機，成經理的聲音從裏邊穿出來，“若曦，你來廚房盯著，我上去。”
“好。”
成經理換下了程若曦，倒是讓程若曦鬆了口氣。
她去了大廳，還是沒發現小菲的影子。
想著她下午拜托自己的事……程若曦舔了舔已經幹裂的嘴唇……
她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程若曦腳步緊了些，推開廚房的門，看見小菲穿了服務員的衣服等著上菜。
她眸子驚了，湊過去抓住她的胳膊，“你瘋了啊？還真的敢做！他會要了你的命的！”
程若曦聲音有些大，旁邊的兩個人都忍不住回頭看她。
小菲淡然的笑了笑，那長睫毛卻是抖的。
她也在怕啊，她也怕冷恕突然生氣就把她扔出去。
不過這個是她的機會，是她可以接近冷恕的機會……聽說冷少很喜歡她這樣的女孩，她想試試……
“沒事。”
小菲下了決心，握緊了手裏的托盤，“若曦姐，我心意已決，你別勸我了。”
話音剛落，她又哎呦一聲。
高跟鞋穿的是服務員的有些小，擠的她有點站不穩。
程若曦沒辦法眼看著她去闖禍。
輪到她的菜已經準備上了，恰好在最後一個。
“給我。”
程若曦沉著嗓子，語氣裏有不容置疑的堅定，“快點。”
她接過她手裏的餐盤，小菲沉著程若曦不注意，手裏的透明藥粉撒在了湯裏。
程若曦看了她一眼，“時機不成熟。”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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