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法庭最終宣判一般,身上的大石沒了,成銘的心裏卻空落落的。
他怔愣地點點頭,努力擠出一抹蒼白的笑意,“你終於想明白了。”
程若曦想明白了,自己呢?
成銘在心底默默質問。
次日一早,淩晨的洛杉磯尚且在沉睡之中,街道的角落中儼然可以看到幾個早起的少年,拖著滑板亦或者足球。
機場內,成銘和薇薇安並立站著,遠處程若曦消瘦的身影淹沒在人群中,逐漸走遠。
白皙如牛乳般的麵龐忽地閃過一道異色。
薇薇安似是想起了什麽,猛地把成銘向前一推,“你快去追她,就像電影裏的情節那樣。”
周遭的視線一時匯聚,成銘覺得好氣又好笑,溫柔的大手撫上薇薇安柔軟的金色發絲,他淡淡道:“我不會去的。”
要麽留下程若曦,要麽看著她離去。
他早在最初的時候,就得到了兩個答案,倘若不能留下她,結局便已是注定的。
二十多年,薇薇安的心頭第一次籠上陰霾,忿忿不平的眼眸看著成銘,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
成銘苦笑著彈了薇薇安腦門一下。
忽地束手撇頭,佯裝不經意道:“不過另一件事,就是給機會那件事,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真的?”興奮的加州少女驚喜地大叫,忽地撲進男人的懷中,“你再說一遍。”
看熱鬧的視線再度匯聚,成銘有些後悔,暈紅的臉龐板了起來,他摸了摸挺拔的鼻梁,“哎?我說什麽來著?怎麽忘了……。”
龐大的飛機穿行過密布的層雲,從一座城市前往另一座城市。
程若曦側首望向窗外,洛杉磯的太陽已緩緩從地平線升起。
她知道,飛機再度落下的那一刻,又是一輪初生的太陽。
日子在倒時差的不適感逐漸過去,城市的一處公寓,程若曦獨自買回菜,駕輕就熟地關上門。
沒有成銘的日子,沒有薇薇安的日子,沒有威爾森的日子,她竟然比想象中更輕易地接受了。
叮鈴鈴,電話鈴聲猝不及防響起。
“喂,您好,是程若曦小姐嗎?”電話彼端傳來陌生的聲音,對方似乎很是激動,“我們是宏天電視台的,想邀請您參加……”
掛斷電話,程若曦終於掩飾不住唇角的笑意,低聲對自己道了一聲“耶”。
宏天電視台的王牌黃金檔,或許和曼迪脫口秀還不能相提並論,卻是在國內打下知名度的好機會。
次日傍晚,身著一襲蝦色衣裙的程若曦赫然出現在無數國人的視線中。
光影聚焦,屏幕前落下一雙冷冽深情的眸。
冷恕倒吸一口涼氣,握著遙控器的手因激動而不安地顫抖著,呼吸急促。
她回來了?
訪談進行得比想象中順利,主持人和嘉賓們對程若曦的設計和成就讚不絕口,突然,主持人拋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程若曦小姐,您的最新作品似乎和以往有所不同,這個作品的靈感是什麽?網上有人說,好像是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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