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死後會奔向何方(1/3)

曾經我生活在那個非常美麗的小鎮,可後來空氣中出現了黑色的迷霧,鎮民們把死掉的朋友和親人丟在了城南的亂葬崗。我親眼所見了死去的每一個鎮民,他們每一個人都因為吸入過多的迷霧而死,身體腐敗成了黑色,即使用清新空氣的鼠尾草汁液塗抹屍身,仍難以遮蓋屍體散發出的像是曬幹的臭肉一般的氣味。按以往的情況,屍體不出三個小時就會徹底腐爛,所以每天我都不得不在教堂與土崗之間奔波著。——收屍人


這是一份他人眼中極其低賤的職業,卻在這個特殊的時代煥發出了財富的光亮,因為每時每刻都會有人死去,聽說是什麽“世界什麽來著”引起的,算了,管他呢,跟大爺我都沒什麽關係。你一把揉爛了手中的報紙將它丟到了布滿蜘蛛網的房間角落,你吹著流行的小調起身彈了彈西服的褶皺和灰塵“爺隻管收錢,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們出了什麽事和我沒有關係,隻要能給我帶來好處,那就是好事。”你拿起平時用來埋屍體的鏟子,燉在教堂門口等待著新送來的屍體。——你知道每天都會有活幹的,自從鎮子裏有了這見鬼的黑霧,你也知道這個鎮子不會存在太久了,自從鎮子裏有了這見鬼的黑霧。


收屍人又主持了一場葬禮,他麵前的家屬哭哭啼啼個不停,收屍人厭煩地揮了揮手,將家屬趕了出去,用手一點點地將那具已經發軟散發出惡臭黑水的屍體撿進了你身後背著的銀白色棺槨之中。


收屍人從十四歲就開始背著這棺槨來運送死者,因為村子裏死去的人太多了,所以他們沒有獨自的公墓,收屍人就負責將他們的屍體扔到土崗上用薄薄的黃土掩埋,隨後他就坐在矮矮的小土包上抽上一支煙“路易斯,你也走了啊。”他這次又是低頭看著屁股下麵的墳包自語。——他清晰地記著每一個墳包下埋葬的名字,即使他們很少會有墓碑。


“回來了?儀,今天有點晚啊。”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少女又如往常一樣在教堂前的花叢中對收屍人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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