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涯是個好人,但他不是一個柔軟的人。
在和周涯交往的那段時間,曾可芸總覺得他像塊石頭,燥起來的時候像在火裏烤紅的石頭,冷下來的時候像丟在冰水裏的石頭。
他不常笑,常冷著張臉,因為嗓子的關係,他也不愛說話。
但眼前的周涯和曾可芸記憶裏的周涯有些差別,他柔軟了許多。
曾可芸斂了些笑,有些話已經到嘴邊了,到底是覺得不合時宜,最終什麽都沒說。
周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左右看了眼附近,問她:“你一個人來產檢?”
“……我媽陪我來的。”曾可芸緩了幾秒,繼續說,“本來我倆準備回去了,我隔老遠瞧見你,想著還是得過來跟你打聲招呼。”
“行,你替我給阿姨帶聲好。”周涯提起手裏的袋子揚了揚,“我也得回去了,我媽和方瓏還在那邊等著。”
“啊,你妹也來啦?那你快去吧。”
周涯點了點頭:“走了。”
曾可芸在原地站了會兒,直到看不見男人高挑的身影了,才轉身離開。
她護著肚子,避開人群,慢慢走出醫院大門,走到路邊。
有幾個摩托佬和出租車司機在大聲吆喝,曾可芸找了輛出租車,談好了價格,上了車。
自從第一次B超之後,丈夫和婆家對她的態度就冷淡了許多,就連自己的母親都勸她要不這一胎就算了,下一胎再緊著努力。
那時候曾可芸如墜冰窖,一瞬間便看明白了她這趟婚姻的盡頭。
這好像就是許多鄉鎮女孩的命。
從小就要學會繁瑣細碎的拜神步驟,每個初一十五都要燒紙拜拜;不用成績太好,反正職高之後要麽去大城市打工,要麽就找個有些家底的男人趕緊嫁了;收下的彩禮是一分都沒碰著,那可是留給弟弟的“老婆本”;結了婚得三年抱倆,最好第一胎就是男娃,第一胎不是的話,就接著生,一直生到帶把的為止……
望著灰撲撲的天,灰撲撲的街,曾可芸覺得自己也是灰撲撲的。
肚子裏的小娃娃在動,她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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