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瓏拍拍床墊,主動招呼:“愣著幹嘛?過來啊。”
周涯雙腳像被釘在地上:“……你在我房間幹嘛?”
方瓏白他一眼,伸臂把床櫃上的小藥箱拿過來:“你那傷口總得處理一下。”
周涯有時候覺得自己挺賤的。
因為怕越界,總對方瓏惡言惡語,恨不得把她推到十萬八千裏遠。
但當對方拋出一點兒甜頭,他又像個無可救藥的癮君子,總對自己洗腦,自欺欺人地對案上神明發誓,說這是最後一次。
他反手關門,一步步走向床邊,問:“你怎麽知道我有傷口?”
方瓏咕噥:“我又不瞎。”
“屁大點兒破皮,不處理也沒事。”嘴巴是這麽說,周涯還是坐到床邊,“貼個創可貼得了,我又不是你,不像你那麽嬌氣——”
“啪!”
方瓏甩了一巴掌到他硬梆梆的肩膀上,沒好氣道:“你這人怎麽那麽別扭呢?我一片好心想幫你處理傷口,你非要懟我兩句才心裏痛快是吧?”
周涯嘴唇抿成一道線,不吭聲了。
方瓏跪在他背後。
燈光暗,周涯皮膚又黑,她眯著眼往前湊,尋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那滲血的小傷口。
她說:“看到了,你低頭。”
“好。”周涯這會兒很配合,微伏下背脊,斜歪腦袋,把傷口敞露在方瓏眼中。
男人的身上散著熟悉的皂香,發根還帶著濕意,方瓏不知道,那是水,還是汗。
取棉簽,蘸碘伏,輕拍在傷口周圍。
一米二寬的加長單人床,對周涯來說僅僅夠日常使用,承載兩人時稍顯逼仄。
應該說,整個小房間裏的空氣都好像變得稀薄。
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他倆很少像當下這樣,兩人靠得那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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