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顫的地步。但是現在,卻又是最陌生的人……
高跟鞋在安靜的病房中發出輕微的響聲,如果是平時,這個男人早就睜開了眼睛,他是那麽警覺。但是現在,他依舊緊閉著雙眼,任由他人靠近自己。
走到病床邊,蘇沫才發現,就算這麽久沒見,他的樣子依舊是清晰明朗的。相顧無言,一個是不知道說什麽,一個是什麽也說不了。
良久,久到蘇沫感覺到了手腳的微涼。終於,她還是在他的床邊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人,她有種令人窒息的恐懼,仿佛隻要輕輕一個觸碰,就能感覺到指尖的冰涼。
因著那心底的恐懼,蘇沫動了,她想告訴自己那隻是她的錯覺。指尖落在他的臉上,指腹微微感覺到了熟悉的暖意,還好,他還是活著的……
一個人越是強大,在他安靜下來時,才越讓人害怕。害怕他是永遠沉睡了,不複以往的強大。
“明明說好不再見的……”可是,又再見了。但是再見,卻不是想象中的模樣,他不是意氣風發,她也不是神采風揚。相反,他躺在床上讓人察覺不出生死,而她也像是牽線的木偶,失去了主人的雙手。
曾經,在那黑暗的三個月裏,蘇沫想過,如果黎曜天來找自己,不管他說什麽,自己都聽都信。但是整整三個月,她在黑暗中等待,他卻沒有出現。
當重見了光明,她心灰意冷了,覺得自己的等待就像是個笑話。偏偏這樣的笑話,還讓她期待等待了那麽久,所以她偽裝自己,讓人都察覺不出自己的情緒。
在譚晟說黎曜天兩年前也是被隱瞞欺騙時,蘇沫隻想起了自己那三月的痛苦等待。她不要聽別人的任何辯解,就算是錯的,她寧願聽黎曜天自己說。
但是現在,他還能親口跟自己說嗎?
指尖輕輕滑過他的眼,滑過他的鼻子,然後滑落在他的唇上。她還能聽到這張嘴說出任何的語言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可以聽……
此時被情緒左右著的蘇沫沒有感覺到黎曜天的反應,那輕微得近乎沒有的反應,輕微到能讓人無視掉。而蘇沫,也無視了,她隻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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