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君熠躺著,聽著她發出的聲音,心中微微的有些異樣。從剛才開始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練過武功的他自然能夠從一個人的呼吸上分辨出她的狀態,此時的她喘氣很是急促,每一下都仿佛從胸腔之中擠壓出來的一般,應該早就用盡了力氣了,現在還在走著,恐怕便是靠著意念來支撐,他見過不少心智堅定的女子,但是如她一般的卻是少有。
“你……你可休息一下。”
沈凝華在一溪流處停了下來,蹲下身喝兩口水,腳腕早已經腫的如饅頭一般,“我們若是出了山穀,可有人接應你?”
“出了山穀我便有辦法聯絡我的人,不過黑丫頭,你不怕我命人將你殺了,然後將信物奪過來?”楚君熠似真似假的說道。
“你大可試一試。”沈凝華麵容冰冷,“你以為我沒想過你會這樣做?我早就將玉佩藏起來了,你給我金子我告訴你地方,相安無事最好。你若是想毀了承諾,就做好永遠都找不到那塊玉佩的準備。”
“那玉佩也就是個信物,找不到其實也問題不大。”
沈凝華抬眸看著他,唇邊帶著冷笑:“真的隻是信物?”
楚君熠停頓半晌,低聲笑起來:“嗬嗬,你這丫頭果真不是個簡單的,放心好了,就憑借你這性格,我也不會取你性命。”
沈凝華起身走到楚君熠跟前,伸手按在他的胸前,手指正按在他的傷口上,血瞬間流下來:“別人一威脅我,我就容易緊張,一緊張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楚君熠悶吭一聲:“我的命可是值五千兩黃金呢。”
“哼!”
沈凝華冷哼一聲站起身,卻感覺腿上忽然一疼:
“蛇!”
猛地向後退了兩步,臉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腦海中記憶翻騰,被關在冷宮之時,那些太監最愛折磨人,她動彈不得,他們就將她裝在布袋裏,然後捉了蛇扔在裏麵,那種感覺現在回想起來仍舊讓她驚恐萬分。
楚君熠皺眉,連忙掙紮起身:“是寸蛇,你別亂動,在剛剛走過的路上我看過蛇花草可解蛇毒,距離這裏不遠,半刻鍾我便可回來!”寸蛇蛇毒很是特殊,中毒後若是不活動,半個時辰之內服下解藥便沒事,若是一活動,不需片刻,蛇毒便會快速遊走全身,令人窒息而亡。
沈凝華看著他起身,捂著胸口腳步踉蹌的向回路走去。隻是沒曾想,等了大概半個時辰,卻沒等到任何人。
“男人果真靠不住。”
沈凝華冷冷的嘲諷,此時,她的雙腿、手臂開始麻木,完全站不起來,隻能努力的睜開眼睛,向著前方爬了過去。
她還有大仇未報,不能就這樣死去,要活著,哪怕是苟延殘喘也要活著,隻要還有一口氣,她都不會放棄!
迷蒙中,她似乎聽到有人問話,聲音異常嘶啞,猶如幹裂的樹皮摩擦一般:
“你要報仇?”
“是……沈靈菡……百裏瑾澤,我……要他們不得好死。”
“沈靈菡背後有趙家,百裏瑾澤背後是皇室,你以為自己能成功?”
“有趙家庇佑……那便扳倒趙家!有皇室支持那便……攪亂朝綱!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渾身的麻痹感漸漸消失,沈凝華再次睜開眼,一張滿臉疤痕的麵容猛地映入眼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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