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一般,一口血便吐了出來,琴音也被迫中斷。
沈凝華收回視線,手中的動作卻是沒有停,而是彈奏了一曲陽春曲,生機勃勃的琴音令眾人不自覺的跟隨著微笑起來,仿佛有春風、陽光撲麵而來,一瞬間便將剛剛被樂聲勾起來的陰暗麵壓了下去。
琴聲停歇,沈凝華十指虛虛的覆在琴弦上,將尾音收的幹幹淨淨。她抬眸看向寸心樂師:“你輸了。”
寸心伏在琴上,胸口上沾了血跡,紅的觸目驚心:“為何?”
“詩詞歌賦、琴棋書畫,講究的無非是陶冶情操,你追究琴聲的最高境界,卻是越追究越偏,竟然研究著去引發人心底的陰暗,如此你彈奏的樂聲還不如三歲孩童隨意撥弄來的好聽一些。”
寸心癡癡傻傻的抬起頭,那雙清透的眼睛漸漸地散去了光芒,猶如兩眼枯井一般。
沈凝華沒有管他,看到一旁微笑注視著她的百裏君熠,唇邊忍不住揚起一個微笑,如果不是有百裏君熠,恐怕她也會如寸心樂師一般走上一條歧路,到最後回想起來,一生便猶如一根枯木,空曠死寂,毫無生機。
安親王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寸心越是身邊,繼而憤怒的看向沈凝華:“昭華公主,你彈琴就算了,為何傷人性命?”
沈凝華轉頭,眼神帶著絲絲嘲諷:“寸心樂師原本身體就已經破敗,不是安親王非逼著我和他比試,這才引發了他身體的舊疾嗎?別事事都賴到別人身上,先想想自己為好。”
安親王眼神犀利如劍,張口就要斥責。寸心卻抓著他的手劇烈的咳嗽起來,鮮血大口大口的向外吐:“安親王……是在下輸了。”
他掙紮著站起身,對著沈凝華深深地鞠躬:“多謝昭華公主賜教。”說完,猛地暈死了過去。
安親王連忙將他扶住,臉色陰沉道:“皇上,暫時找個地方讓寸心樂師休息一下吧。如果方便,還請找兩個太醫幫他看看,畢竟他的名聲在民間還是極大的。”
百裏擎蒼點點頭,看著安親王的神色卻嚴肅了許多,寸心的琴音他一定聽過,也知道效果,卻非要凝華和他比試,看來真是其心可誅,如果不是凝華有分寸,現在還能心思寧靜的能有幾人?
“嗯,讓陳院正去幫忙看看。”雖然恨不得立刻將寸心拖出去殺了,但是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
步婷荷麵上帶著擔憂:“昭華公主的醫術不就極好,不如就請公主施以援手吧。”
沈凝華猛地皺眉看過去:“溫荷公主,再過不久你就要嫁給三皇兄了,很多禮儀方麵的東西你還是多研究一些的好,不管我是什麽身份,單獨給一個男子看診那算什麽事?難道大越國都是這樣男女不忌的嗎?”
步婷荷臉色猛地一青,她知道自己剛剛的話極為惹人忌諱,可是剛剛被寸心樂師的琴音引得心思浮動,尤其是對沈凝華的新仇舊恨加起來,讓她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我不過是說說,你想要見死不救那就算了。”
“溫荷公主慎言,寸心樂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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