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苦笑著說:“程曉小,你可真狠。”
沒有人回答他。
“曉小,我們扯平了,好嗎?”江榕天支起身體向女人看去。
程曉小蜷縮著身體,伏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唇瓣都變成了蒼白的顏色。
江榕天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抱在懷裏,大聲叫著她的名字:“曉小,曉小……你怎麽了……曉小!”
依舊沒有人回答。
江榕天大驚失色,忙用食指掐她的人中。
“曉小,醒醒。曉小,你別嚇我!”
仿佛過了很久,又似乎隻有短短一瞬間。程曉小悠悠轉醒,從喉嚨裏吐出一個字:“痛!”
“哪裏痛,你告訴我,曉小,你哪裏痛?”
程曉小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低低的說:“胸口痛。”
胸口痛三個字讓江榕天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替她把衣服穿穿,抱上車送醫院。
雖然他心裏急得要命,偏偏不敢加油門,隻能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騰出空給江水淩打電話。
程曉小痛苦的閉著眼睛,把頭靠在車窗上,無聲落淚。
為什麽他和她之間,總要這樣的相互傷害,她真的很累了。
……
一個小時後,被人從床上緊急調到醫院的胸科主任拿著胸片,連連搖頭。
“骨裂複發,住院吧。”
江榕天心中一痛,忙問:“老劉,要不要緊?”
劉主任擰著眉,輕輕歎了口氣:“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連一個月都不到,你說要不要緊。榕天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劉主任說完這話,有意無意朝江榕天的手瞧,無可奈何道:“咬成這樣,得打狂犬疫苗啊。”
江榕天臉色鐵青。
……
一通忙亂後,程曉小住進了高幹病房,她沒有看男人一眼,就閉上了眼睛。
江榕天看著她蒼白沒有血色的小臉,心中湧上深深的後悔。
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一碰到程曉小的事情,就這麽容易暴躁。這個女人,總是能輕易的點燒他的怒火,令他失去了理智。
江榕天枯坐在椅子上,等曉小的呼吸漸漸平穩後,才起身親了親她的臉龐。
走到外麵囑咐護士小心照顧,自己開車回家替她拿些換洗衣服。
十二個小時之前,他和她相擁著一起醒來,彼此嬉笑打鬧。她窩在他懷裏,嬌滴滴的喚他江榕天。
兩個小時之間,他開著車從夏家出來,覺得心裏不安,想趕緊回家把誤會弄清楚,還曉小一個清白。
江榕天苦笑連連。為什麽兜兜轉轉之後,兩人又回到了起點。問題出在哪裏,是他錯了嗎?
江榕天點燃一支煙,用力的抽了一口,突然用力的咳嗽起來。
……
病房裏一片安靜。
程曉小慢慢睜開眼睛,捂著嘴輕聲抽泣,小小的臉埋在發絲中,看不真切。
淚水流進嘴裏,帶著鹹鹹的味道,苦澀無比。她擦了把嘴角,卻發現手背是紅的。
她的淚竟然和著他的血,這種滋味讓她心裏翻滾,忍不住幹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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