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下來,過了很久,女人輕柔的聲音才傳過來:“我明天要早起,先睡了。”
程曉小主動掛上了電話,黑暗中,她掀了被子走到飄窗前,外麵暗夜無邊。
為什麽不主動問呢?這麽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什麽要放在心裏這麽久。她輕輕的歎了口氣。
不是不敢問,而是怕問了以後,心裏更痛苦。
小時候,她問外婆,為什麽別人都有爸爸,媽媽,而她沒有?
外婆說:媽媽去了天堂,而你的爸爸,有了新的家。
她又問:爸爸有了新家,為什麽就不要她了?
外婆把她摟進懷裏,低低的歎息說:傻孩子,有些話不要輕易問出來,因為答案會很傷人。
從此她就養成了一個習慣,不再輕易問任何事。
江榕天,我不是不想問,而是怕從你口裏說出來的那個答應,會讓我傷心欲絕。
程曉小立在飄窗前,久久不動,黑暗中瘦小的背影,孤寂,落幕卻挺得直直。
……
江榕天眉頭擰作一團,腦海裏用力在思索為女人剛剛那一問,很顯然他被問住了。
是啊,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什麽到現在才解釋。江榕天點了一枝煙,猛抽兩口。因為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解釋的習慣。
江榕天的媽媽江水雲是江家的長女,從小就跟在江民鋒身邊學習經商。和金振豪結婚後,江家大部分的產業仍都由她一手打理,是個十足的女強人。
後來江水雲離開金家,一門心思想在事業上超過金家,所有沒有多少時間陪在江榕天的身邊。
江榕天小時調皮,翻牆倒櫃,爬高上低,無所不幹,是所有孩子的王,卻也常常犯錯。
江榕天一犯錯,就想為自己解釋幾句。江水雲卻最恨他解釋。
她常說——你是個男子漢,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不要跟我解釋。久而久之,江榕天也就形成了凡事不解釋的習慣。
後來媽媽去世,他接手江天,偌大的一個集團隻由他說了算,他無須跟任何人解釋。
江榕天習慣性的撥通了朱澤宇的電話。
“小宇,像我們這樣的人,需要跟什麽人解釋?”
對方顯然正在做著某項運動,哼斥哼斥的說:“多了去了,父母,老婆,朋友,噢,還有情人。沒事掛了,老子忙著呢。”
江榕天把手機一扔,眼前仿佛浮現曉小那雙清澈的、含淚的眼,滿滿的都是淒傷的目光。
江榕天苦澀一笑。看來有些習慣是該變變了。
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沉思中的江榕天一驚,拿起來看了看來電,放在耳邊冷冷說:“事辦完了!”
“是個爬床的小明星,沒勁!上回你讓我查程曉維的事,有點眉目了。”朱澤宇的聲音,明顯帶著興奮。
“說!”江榕天簡單直接。
“這女人可不簡單,手上同時吊著三個富二代,吃喝拉撒都由那三個傻蛋買單,居然還是個處,看來是想賣個好價錢啊。”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那就找個傻蛋,破了她的處。”
“好主意啊,胡蘿卜牽在驢子嘴邊,總要吃到一回,驢子跑得才有勁啊。”
江榕天冷笑道:“晨光集團的事,你查清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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