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絕不甘心。
……
程曉小聽著夏語一口一個賤人，長長密密的睫毛微微閃動，投下一片陰影籠著眼睛。
這一巴掌她挨得不虧，如果可以，她還會下手再狠一點。
回到病房，沙思雨已經打點好一切，程曉小看她白裏透紅的臉蛋，妙語連珠和同事們開著玩笑，剛才所有的不痛快拋在了腦後。
她輕聲的喊了一句：“帳結好了，可以出發了。”
病房裏一陣歡呼。
程曉小把沙思雨送回家，一切安頓好後就要離開，哪知她的那幫同事們死活不讓她走，非要讓她請客，美其名曰劫後慶餘生。
曉小捂著嘴直笑，心裏卻對他們充滿了感激，一口答應下來。
飯桌上，大家夥鬧作一團，誰也不把曉小當外人。事實上，自從上回她被冤枉後，思雨的同事們對她充滿了內疚，都想補償一下這個溫柔如水的小女人。
程曉小以茶當酒，一一回敬各位。
飯後，思雨把曉小拉到一旁，低聲說：“這兩天我在醫院裏沒事，想了想那天撞我們的車子，別說我沒提醒你，是衝著你來的。”
程曉小想著那驚險的一幕，心頭陣陣後怕，
“思雨，誰會這麽恨我，竟然想要我的命。”
沙思雨翻了個白眼，這女人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想讓她從這個地球上消失的人，除了那個瘋女人外，還會有誰。不過沒有證據的事，她是不會亂說的。
……
吃完飯，程曉小開車回家，一路都在想著思雨的提醒，越想越覺得心驚膽顫。
車子拐進小區，停到自家門口，卻見家門口似乎有個暗影，她仔細看了看，竟然是她的父親程文俊，心裏吃了一驚。
“你怎麽來了？”曉小走上前。
程文俊正等在院門口不停的張望，見她過來，忙抖了抖發酸的腿，冷冷地問：“怎麽才回來？”
口氣中帶著責怪，程曉小也習以為常了，淡淡地回答：“有點事情。”
兩人進屋，程曉小倒了杯熱茶，坐在程文俊的對麵，等著他說明來意。
程文俊接過茶，猛喝了兩口，目光四處打量，也不說話，一時間客廳裏安靜的隻有呼吸聲。
程曉小不知為何，心裏有點拘謹。二十年了，她從來沒有單獨跟他呆在一起過，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跟他交流。
眼前的這個人，對她來說，除了血緣上有一線關係外，其實完完全全的是個陌生人。
幾分種後，程文俊咳嗽兩聲，開口說話。
“你爺爺走了，程家分了家。爸爸雖然分到了大頭，實際上是一屁股爛帳。今天爸爸來，是想問你借點錢，幫家裏度過難關。”
程曉小垂了垂眼簾，問：“爸爸打算借多少錢？”
程文俊心頭一喜，看來有門。他強壓笑意，緩緩的從嘴裏吐出幾個字：“先借一個億吧。”
一個億，真會獅子大開口啊。程曉小皺了皺眉，隨即舒展開來：“對不起，我沒有這麽多錢。”
程文俊也知道一個億多了點，但不喊多，怎麽討價還價：“沒有一個億，八千萬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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