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飯上蓋著一層熱熱的菜,看著這寒磣的飯菜,心口湧起一股愧疚,菲兒生了這麽重的病,他卻沒能力讓她得到更好的照顧
以他的能力,其實可以去找一份像樣的,文職高新的工作的,但,三個月前,他拿著自己的文憑去公司麵試時,那些人偏他是學曆造假,也有的人認出了他是菲亞前任總裁,更不敢用他。
也罷,重回那個圈子,會更丟臉,何況,他也不想再引人注目。
拿著勺子,舀了米飯,湊近菲兒的嘴邊,他啞聲道。
菲兒不再反駁,張口,一口一口地吃下。
“我飽了,真的吃不下了。”,吃了不到十口飯菜,菲兒搖頭,啞聲道。
鬱澤昊沒再強求,將剩下的飯菜放到一旁的櫃子裏,那是他明早的飯菜,也幾乎是他一天的飯菜。
“澤昊,聽我的,我們不要再治療了,醫院都是騙人的,根就治不好的,瞎浪費錢而已”,鬱澤昊再次走近時,菲兒開口,對他勸道。
她的話音才落下,隻見鬱澤昊一臉嚴肅地瞪視著她,那嚴肅的表情,令菲兒怯怯地低頭。
“冷菲兒我告訴你,隻要我鬱澤昊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白白等死”,鬱澤昊上前,彎身,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無比堅定地道。
鬱澤昊的話,令菲兒身體一怔,看著他,因為感動吧,淚水嘩啦啦地落下,“澤昊,你怎麽那麽傻”,她抽泣地道,雙拳在他的胸口捶打著,一顆心,苦痛不已。
“菲兒,這是我甘願的”,鬱澤昊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地擦拭著她的淚水,堅定道,那拇指指甲縫裏,還殘留著洗不掉的汙漬。
那曾經是一張拿著筆杆隨手一揮就能掙到上千億的手,如今
“別哭了,聽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抵抗力也會很差,傻丫頭,你要是想幫我,就不要再傷心難過,安安心心地接受治療就是。”,鬱澤昊微笑著看著菲兒,啞聲地道。隨即,將她放倒,為她蓋好了被子。
自己則走去了一邊,在離菲兒不是很遠的地方,在一幅畫架前坐下,伸手,掀開白布,隻見畫架上畫著的是一個花瓶。
那是他晚上的工作,畫畫。
一張畫,五塊錢賣給家裝公司。
每天畫的,都是快畫爛的花瓶。
菲兒看著鬱澤昊的背影,眼角的淚水又不自覺地滑落。
不是她吹牛,鬱澤昊所畫的畫,其實可以和那些畫家齊名的,然而,現在的他,畫幅畫,才賣五塊錢。
正在畫畫的鬱澤昊,心裏也同樣地酸,曾經,他發誓過,這輩子隻為菲兒畫畫,隻畫菲兒。如今,為了生計,他卻違背了誓言。
“澤昊,十二點了睡吧明天還要早起”,牆壁上,一隻殘破的,玻璃脫落的鍾上,兩隻黑色的一長一短的指針一同指在十二點上。
菲兒開口,對鬱澤昊道。
“菲兒,你怎麽還不睡”,幽暗裏,鬱澤昊起身,走到菲兒的床邊,對她氣惱地問道。
“睡不著澤昊,睡吧,我也睡”,菲兒啞聲地開口,嘴裏很苦,感覺呼吸時,都能聞到一股尿味。
為什麽自己總是如此不堪
在心裏,她苦澀地想到,她的命運還真是坎坷
如今,變成了苟延殘喘,還連累了鬱澤昊。
鬱澤昊看著菲兒,點點頭,從櫃子裏取出一條單薄的棉被,在菲兒的窗邊躺下,地板,就是他的床,甚至連鋪被都沒有。
如今,正是春寒料峭的季節,他才躺下,肩胛骨上的舊傷又發作了,隱隱地抽疼。
閉上眼,腦海裏浮現著的,是沫兮的臉和子墨的臉
心,隱隱地抽疼,原來,他這麽想他們。
迷迷糊糊中,鬱澤昊被春雷聲驚醒,坐起身,能地看向床鋪,隻見那狹窄的鐵絲床上,空空如也
“菲兒菲兒”,鬱澤昊坐起身,跳起,大吼道,第一反應就是衝去衛生間,然而,沒有。一顆心,倏地就懸了起來
“菲兒”,陽台上也沒有,鬱澤昊折回,又朝著門外衝去,快速地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三兩步衝了大雨,然後,高大的身影衝進了瓢潑大雨裏。
“菲兒菲兒”,他瘋狂地嘶吼著她的名字,他知道,菲兒又悄然離開了,就是為了不連累她鬱澤昊瘋狂地在雷雨交加的雨夜裏穿行,腳步越來越快,有幾次差點摔倒在雨地裏福利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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