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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謝謝你。”何芸菲看著顧曉舒，極力的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滑落。
由護士把文件交給顧曉舒之後，顧曉舒簽字，然後又由護士密封帶到無菌室消毒，才能交還給何芸菲。
在等待文件的過程裏，顧曉舒和何芸菲說著顧博文的小習慣，以及偏好等等。
何芸菲很認真的記下來，不時還詢問一些別的東西。
兩人本來聊的好好的，顧曉舒眼睛突然瞪大老大，然後抽搐了一下就暈了過去。
何芸菲嚇得叫出聲，顧博文則是捂著小嘴無聲的哭了。
醫生很快趕到，衝到病房裏搶救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
看到醫生出來，邵天淩抬腳想去問醫生情況怎麽樣，腳抬起來才發現腿已經麻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剛才搶救顧曉舒的過程裏，他就那麽直挺挺的站在門外，像是化作了一尊石頭。
“我媽媽怎麽樣？”顧博文是第一個緩過神來的。
醫生看向顧博文，有些不忍，沒有直說，隻是搖了搖頭。
楊天澤蹙眉，“醫生，是不方便說嗎？”
醫生歎了口氣，“雖然病人的求生欲很強，可……”略微停頓，醫生咬了咬牙，說出了最不想說的話：“你們可以開始準備後事了。”
聽到醫生這麽說，何芸菲腿一軟，一下子就朝地上跌去。
楊天澤急急忙忙摟住她，扶著她坐在地上。
何芸菲好一會都呆呆，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顧博文垂著頭，小小的肩膀顫抖著，不讓人看到他在哭。
邵天淩則是傻站在原地，透過玻璃看著病房裏躺在床上的顧曉舒，她一張臉通紅，應該是又發燒了。
原本閉著眼睛的顧曉舒，眼皮子顫動了幾下睜開，然後掙紮著要下床，邵天淩趕緊衝到病房門口，對著她吼：“你不要動！”
邵天淩這一吼，才讓何芸菲緩過神來，顧博文也慌慌張張的抬頭向顧曉舒看去。
看到他們看著自己，顧曉舒在臉上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我很好，你們別擔心我。”
顧博文小小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他幾乎把嘴唇咬出血，才忍住了想哭的衝動。
“小舒……”何芸菲捂著嘴，眼淚無聲的滑落。
這樣堅強又善良的顧曉舒，為什麽這麽年輕就會死呢？上天也太不公平了！
“我沒事。”顧曉舒其實渾身上下都沒力氣了，就幹脆任憑自己躺在床上，遠遠的看著何芸菲，“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也或許後麵幾天都是昏迷狀態，所以我現在必須把有關文文的事情都和你交待了。”
“嗯嗯，我知道。”何芸菲使勁的點頭。
顧曉舒看向一旁的顧博文，對他露出一個笑，心卻疼的在滴血。
她的文文，她本該護著他，直到他長大的。
或許她真是應了邵天淩那句話，她不配做媽媽。
可就算到現在，她也從不後悔自己把他生下來。
她開口，無聲的對顧博文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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