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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了一下，“主治醫師讓我出來向家屬確認，是要保大還是保小？”
“保大還是保小？”邵天淩的腳下踉蹌了一下，整個人都呆呆的，那模樣，似乎隻要誰輕輕地拍他的肩膀一下，他整個人就會轟然倒地。
“是的，病人流血並不嚴重，但是胎兒和母體相連，要救治病人，隻能舍棄孩子，如果要救孩子……那就隻能舍棄病人。”小護士的聲音不敢太大，她雖然見多了生離死別，卻也知道要在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之間做抉擇是多麽殘忍的一件事。
“就不能都保下來嗎？”何芸菲擔憂的看了一眼邵天淩，替邵天淩說出了疑問：“孩子已經八個多月了，就算和母體分離，也可以養活不是嗎？”
“話雖如此，可是要保住大人的話，就隻能選擇傷害孩子，這麽小的孩子，在經曆這樣的手術之後，存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
“保大！”
何芸菲還想再說點什麽，被邵天淩堅定的聲音打斷。聽到邵天淩的決定，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此時的他看著依舊平靜無比，可是整個人已經緊繃到了極限，隨時都會崩潰。
“要是保大的話，小舒一定會怪你的。”何芸菲看著邵天淩，提醒他。
“我知道。”邵天淩的語氣裏難掩疲倦，“可是我寧願她怪我，也不想她出事。”
何芸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不是親身經曆這樣事情的人，永遠都無法體會這種感覺。
“我能去裏麵見一見病人嗎？”邵天淩看向小護士。
“搶救室一般不能讓親屬進入，除非……”小護士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你和我去無菌室換衣服。”
“好。”邵天淩點了點頭，跟著小護士離開。
他走到搶救室的時候，看到的一臉蒼白的顧曉舒，她身體裏的血似乎都流幹了，整個人慘白的嚇人。
“你是病人的丈夫？”主治醫師看向邵天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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