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放心!”
她等待的希冀以最不堪的方式呈現,卻也是最合理的方式,本就不相幹的陌生人,就該各自回到各自生活的軌道裏。
轉身離開了,她永遠不會再回頭,也不再會眷戀虛無縹緲的期待和過往可笑的溫柔,不管這轉身是否就一輩子,被孔承奕訂製的花憐惜就不複存在了。
攤開協議書,孔承奕強勁有力的名字躍然紙上,花憐惜拿起筆飛速地簽上自己的名字,一氣嗬成,沒有半分的猶豫。
雙手緊握成拳,孔承奕眯著眼看她毫不猶豫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心口湧動著狂風暴雨,要不是花憐惜簽得太快他幾乎就要將協議書奪回來狠狠地撕碎,撕碎她的瀟灑和毫不留戀。
“感謝孔少的照顧,當然也感謝孔少的支票!”鬆開手裏的筆,花憐惜揚起臉,露出抹甜美的笑,好看的鳳眼微微地眯起,儼然享受的模樣。
刺眼的笑容讓孔承奕英俊的五官不可抑製地抽搐了起來,鐵青著臉一把拿過協議書,一腳狠狠地踹在沙發上,轉身大步邁出,一秒也無法繼續呆在這充斥著淡淡清香的屋子裏,“天亮前滾出曉悅居!”
盯著他急速離開的寬厚背影,花憐惜微微地嘟起唇,無聲地張著嘴:“再見!”
她以為她是率先離開曉悅居的,卻不料能最後看一眼他決然離開的背影,她以為最慘烈的告別原來也並非如想象的慘烈,起碼,他沒有動手掐死自己。
或許,她不曾走進他的心裏,從頭至尾不過就是不相幹的陌生人,不過隻是用金錢衡量的女人,能用錢買到的女人,有何金貴呢?或許,在他的心裏滿滿的都是對她的不屑。
凝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最後回應的“砰”一聲巨響,大門被狠狠地甩上。
似是毫無準備卻又是誠心的等待這聲巨響,花憐惜軟弱無力的身子漂浮地隨著巨響而驚顫抖動,下一秒如一縷無足輕重的殘花敗柳軟軟地跌落回沙發上,所有驕傲的,倔強的甜笑在瞬間褪去,精致小巧的臉慘白如窒息。
淩晨四點,街邊依舊空蕩而寂寥,昏黃街燈下的瘦削身影愈加顯得孤寂而瘦弱,黑色的輕巧行李箱隨著她淩亂的腳步左右地搖擺著,發出“吱吱吱”的不耐煩聲響,似是在控訴主人遙遠的行走。
低垂著頭,漂浮的腳步踩在橙黃的路燈下,花憐惜紛亂的腦海依舊不斷地重複著孔承奕狠狠地將協議書砸到自己臉上時的凶狠,淚不自覺地一顆顆掉落,唇瓣緊咬,一路無聲地抽泣。
“大半夜的,誰啊?”濃濃的睡眼惺忪嗓音透過對講器傳出,程藝不悅地嘟囔著,這大半夜的誰在不停地按著門鈴。
伸手抹去臉上濕漉漉的淚水,花憐惜揚起臉,朝對講器綻放笑顏,“是我,惜惜,求收留!”
大學時候,隻要程藝在家裏受了委屈,不管是半夜還是清晨,都會一股腦地跑到她的家裏,一副“本小姐無家可歸的理所當然模樣”,自然地窩在她們小小的家裏,“求收留”如此的字眼也便成了兩人相互打趣的熟悉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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