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著袖子的手頓了頓,程少白順著花憐惜的視線也抬眸看了眼頭頂的燈,抬步徑直往她走去,“惜惜,我也沒吃,就當陪我吃好嗎?”僅僅隔著幾厘米的縫隙,程少白清楚地看見她瞳孔裏自己的倒影,而這漆黑的瞳孔裏除了自己的倒影竟無一絲一毫她自己的光彩,此刻的她就是失去生命的木乃伊,僵硬而死寂。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頰上,花憐惜怔愣了幾秒,下一秒自然地伸出手將幾乎貼著自己額頭的程少白推了出去,“程大哥,我不想吃!”說罷花憐惜迅速地轉身鑽進房間,“砰”一身快速地關上門。
胸口被重重地推了下,程少白毫無防備地倒退了兩步,眼睜睜看著才從房間出來不到半個小時的人再次重新躲避進了房間,那聲“砰”彷如砸在他的心上般,刹那間讓他喘息不過來。
背抵著門,花憐惜重新將自己陷入黑暗裏,右手捂住心口的位置,竟在瞬間莫名地疼痛了起來。
你想靠近的人以極致的態度厭惡著你,而你不願傷害的人卻千方百計地疼惜著你,如此的諷刺卻又讓她倍感心酸。
是否,她想靠近的那個人,也正以如此卑微的態度在疼惜著那位柔弱的女子?
重新將自己投進無盡的黑暗,花憐惜一覺昏沉地睡去,再醒來已是一室的陽光。
恍惚間腦海掠過那張冷酷的臉,原來,時間逝去,心緒卻依舊。
幾乎同時,房門“哢嚓”一聲響,毫無征兆地,門就被推開了。
抬頭望去,程藝正雙手叉著眼,瞪著渾圓的雙眼,“花憐惜,今天你必須起床,必須陪本小姐吃飯!”昨天迫不得已回公司加班,今天是無論如何也要親自壓著她正常地起床正常地生活,堅決不能再讓她死在床上。
“可以喝酒嗎?”莞爾一笑,花憐惜緩慢地坐了起來,有瞬間的暈眩。
“喝酒?先把飯吃了!”愣了愣,程藝一把將還坐在床上的人拉了起來,“飯沒吃沒酒喝,想喝酒就得先吃飯!”幾乎是推著她走,程藝將花憐惜推進了洗手間。
突然被拉起來又快速地推著走,花憐惜還混沌的腦海一陣陣地暈眩著,卻也並沒有開口製止程藝的粗暴。
雙手撐著洗手台,花憐惜低垂著頭等待暈眩過去,深呼吸了口氣才重新抬頭,明亮的鏡子裏映襯出一張蠟黃的臉,甚至連眼瞼也凹陷了下去。
短短幾天,她像活在一個虛無縹緲的世界,似乎和一再保證的犯傻無異。
掬起冰涼的水重重地潑在臉上,突如其來的透心涼讓她不自覺地顫抖,牙關一下咬緊。
重複地重重潑了好幾次冷水,花憐惜才停住自虐的行為。
打開洗手間的門,徑直走到餐桌坐下,拿起筷子快快地往嘴巴塞上滿滿的一口白飯。
站在一旁的程藝傻著眼看著猛吃飯的人,一時之間竟然想上前製止。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