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半幹的頭發，就那麽散落在胸前；臉上，隱隱地暈著兩抹紅暈。哪怕剛剛隻是隔著睡衣牽著她的手，他依然可以分明地感受到她的體溫。
看著他離開，她竟然有些舍不得。那種感覺，太陌生，連她自己都解釋不清楚。
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因為內心的掙紮，她的心跳開始漸漸地加快。
終於，她還是遵從了自己的心，叫住了他。
“等一下！”
他愣怔地回頭，眼神裏，多少帶著幾絲期待。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幾秒的遲疑，阜沄欽默認地點了點頭。
“問吧！”
她的手，因為緊張，握的好緊好緊。
“如果程俞靜沒有自殺，你會放過她嗎？”
話音落下，一時間，臥室裏變得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說話，她在等待著他的回答，而他，在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的神情。
輕輕地，阜沄欽把手裏的被子放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柔軟的地攤上，他一步步走向她的腳步聲，聽不見。開始，她越來越不安的呼吸聲，卻可以聽得分明。
終於，他站定在了她的麵前，他們之間的距離，1米。
沉了沉氣，他的眼神，就那麽不帶一絲閃躲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你明明知道，我的回答，不會是你想要的。又何必自尋煩惱？”
這樣站在他麵前，她是害怕的，不知道為什麽？可是，她沒有退縮，抬起頭，她直直地看進了他的眼裏。
“我隻是想聽你親口回答。”
即便她沒有後退，即便她的眼神沒有閃躲，可是她微微顫抖著的肩膀卻出賣了她的情緒。
“你在害怕——因為我——”
她抬著頭，眼眶有一些濕潤。她想要解釋些什麽，顫抖著的嘴唇卻終究沒有啟開。
“你明明就在害怕，你潛意識裏明明就想躲開。可是剛剛在巷子口，你卻又忍不住想要抱著我，安慰我，哪怕隻是那麽一會兒。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不至於活的這麽累。”
這個女人越是努力地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越是不經意間流露出對他的關心，他的心，就越是內疚不安。
他不願失去她，卻更不願把她綁在自己身邊，看著她受折磨。
噗通，噗通——她的心跳，跳的好大聲。聽著他的話，看著他的表情，她的心，越發的不安起來。
明明就隻剩下一米的距離，可是，他的靠近，卻是那麽的漫長。一點一點，他在縮短著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的靠近，他那邊的分明的溫熱呼吸，她統統都感受的清楚。
“這是你逃跑的最後機會！”
剩下的話，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她，也已經懂了。
他的唇，漸漸地棲息在了她的唇邊。溫熱的氣息，漸漸地變得熾熱。
她知道，隻要現在後退一步，她就可以跟這個男人永遠地劃清界限，過上平常人的生活。
這是她心裏無數次希望著的。可是，想到以後他們就真的會變成陌生人，她的心，卻又莫名地刺痛著。
她，不舍得。
初秋的深夜11點，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一滴滴劃過玻璃窗子，漸漸鑽進了泥土裏。
昏黃的燈光裏，窗前那一對男女，似乎在雨聲裏，迷失了自己。
原來，親吻，也會是一種甜蜜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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