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旭對蘇晏之的殺念,從來不隻是因為蘇晏之對他的折磨,若隻是折磨,他完全可以忍。
畢竟他為質子身份,北國位高,折磨不過是摧殘,無論哪個國家,弱者永遠沒有抬起頭的高傲。
他恨的,厭惡的,是即使他如此位卑,放下尊嚴,用所有的一切去滿足蘇晏之的罪惡,也依然改變不了蘇晏之想要侵入南國的心。
征戰天下,摧毀人心,那必然是人間烈獄。
直到,他如今也不奢求,蘇晏之能放下征戰之念,南北國的統一,若是必然,他不介意做南北的君王。
蘇晏之看著顧璟旭,他依然凝著他的眸子,忽然伸出了手,觸碰了一下他的紅唇,“朕,將天下給你,那你……會屬於朕嗎?”
顧璟旭皺了一下眉,微微讓人了一下蘇晏之碰他的手,沉默著,看著他,沒有說話。
蘇晏之見顧璟旭躲避,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幽暗的眼眸凝著自己的指尖,隨後又放下了手,“看,有些東西,還是要坐上帝王位,才能擁有。”
說著話,他靠了過去,唇吻了一下顧璟旭的唇,看著他的眼睛,“其實朕不想坐這帝王位,但是朕若不坐,朕的下場,便是死。”
他從來沒有自己的選擇,顧璟旭說他不適合帝王至尊,他也知道,所以朝中政務,大多數他都交給攝政王,他從不幹預。
蘇烈陽,他的皇叔,如何管理朝政他也不管,所以他從未拿過治理天下之權。
他從小未讀過多少皇家倫理之書,一些字,是他“母親”活著的時候悄悄教他的,武功是他在黑屋之中,偷著他母親留下的“畫本”學的。
琴棋書畫,也都是他“母親”在世時,教他的,他刻畫的,不過皮毛,後來得了權,練了這些許久,才入了門道。
若顧璟旭是知書達禮的公子,那他便是愚蠢無知的“草莽”,他從來不懂什麽“以禮相待”,他隻知道,“權謀當道,不謀即死。”
蘇晏之將顧璟旭抱進了自己的懷裏,靠著他,“若朕真的不是皇帝,旭,也會殺了朕的,對嗎?”
“……”
顧璟旭皺了一下眉,若蘇晏之不是皇帝,他會殺了他嗎?應該會的,蘇晏之太過陰暗,看著他,就仿佛要墜入地獄。
蘇晏之見懷裏的人沒有說話,抬起手來撫著他的肩,“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瞧,連這麽溫柔的你都會殺了朕,更別說他們了。”
“所以,帝王位,朕不會放手。”
歪著頭,他放開了顧璟旭,忽然眯起了眼睛笑容滿麵,“除非,你答應做朕的帝後。朕的天下是你的,你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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