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期,讓他斷送了所有的期待。
顧璟旭聲音薄涼,卻又帶著刺,“我曆過他給的苦,卻又看不得他苦。”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屋內,看著那屋子燭火搖曳,冷風吹進他的脖頸裏,透著寒,讓他想到了幾個月前的囚困之日,“想著原諒,可有些傷刻進骨髓,找不到原諒的理由。”
“他和我說,他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其實,我很想和他說,哪怕曆過萬般苦,也要努力去活,這才是人。”
他的聲音好似在諷刺自己,眉眼之間滿是寂寥落寞,“我不明白,難道一定要手中染血,內心染黑,將人性看透,將薄情顯於表,才是對的嗎?”
老者聽著顧璟旭的回答,看著天空飄落的雪,“這世上之人,有人曆經苦難,滿身汙穢,手染鮮血,獨存萬人之上。”
“又有人,曆經苦難,依然善待世間。甚至因為曆過苦,所以看不得苦。”
“這人啊,走著不同的路,曆著不同的劫。可若說錯,皆存人世,何來錯。不過人心,人性。”
顧璟旭聽著老者之言,沉默不語,隨後起身將自己麵前的藥放入茶碗,“我先去送這一碗藥,先生所言,璟旭記住了。”
顧璟旭的身影站起來,走進了風雪裏,老者也跟著站起來,對著那白色身影沉然開口,“願公子曆經千帆,依然溫暖如陽,這是祈願的祝福,不是世人所言愚蠢的善。”
雖老者聲音很低,但顧璟旭卻聽見了。
他腳步頓了一些,卻沒有回身,隻是停頓了片刻,緩了緩自己的情緒,繼續往前走著。
老者見那身影進了黑暗,這才將自己麵前的藥小心翼翼的用碗盛好,藥在冬日的風中冒著熱氣,滿載生的希望……
顧璟旭回到屋裏的時候,蘇晏之靠著床榻坐著,麵色略有些白,手上還有一些血,想來應該是又留了鼻血。
他將滾燙的藥放在了桌上,坐在床榻上的蘇晏之就睜開了眼眸,“璟旭熬的是什麽藥?”
蘇晏之的目光落在了顧璟旭端來的藥碗上,輕聲問了一句。
顧璟旭沒有說話,走到了桌邊,默不作聲拿起了桌上放著的一瓶藥,然後放在鼻尖聞了聞,皆是保命的藥材。
藥性和這風寒之藥並不衝突,倒是可以同吃。
倒了一顆在手上,然後端起了冷了一些的藥碗,走到了蘇晏之的麵前,“我喂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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