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城靜靜的聽著陶言說話，閉了閉眼，心情有些複雜。
七年前，他的確也很快樂。
隻是有緣無分，到底還是沒有走到最後。
梁墨城遇到了顧思思，找到了一生摯愛。
可陶言，卻在這感情的漩渦裏再也沒有出來。
現在還為了梁墨城送了命。
梁墨城這會兒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樣的心情。
感激她？對她感到愧疚？
他不知道，隻知道，看到陶言躺在自己的懷裏奄奄一息，他很難過。
但他也很清楚，這難過，於男女私情無關。
“墨城……你還愛……愛我嗎……”陶言摸著梁墨城臉的手力氣加大了一些，似乎是在等著他的回答。
可這會兒的她，力氣再大，卻也已經很難支撐她多久。
梁墨城知道她想聽到的答案是什麽。
捫心自問，他不愛她了。
說他是渣男也好，說他花心見異思遷也好。
但他的確對陶言已經沒有了感情。
騙她，能夠讓她走得安心一點。
不騙她，她一定很傷心。
看著懷裏奄奄一息卻又滿懷期待的陶言，那句不愛了，他怎麽都說不出口。
可騙她自己還愛她的話，梁墨城也說不出口。
遲遲沒有等到梁墨城的回答，陶言嘴角吃力的揚了揚，眼角有些濕潤，溢出一行眼淚，她閉了閉眼，眼淚隨著眼角滑落下來。
那笑容，帶著絕望和不甘心，卻又帶著點慶幸：“我……我知道了……”
她不甘心到如今梁墨城還是沒有再次愛上她。
她慶幸的是梁墨城不愛她的話，那麽她死了，他不至於那麽傷心。
即便是到了現在，她都還在想著梁墨城的情緒。
感情這兩個字啊，真是人世間最無解的東西。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或許，陶言很好的詮釋了這句詩。
“對不起……”這個時候，除了這三個字，梁墨城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她要的，他早已經給不了了。
“其實……其實……”陶言堅持著說道，“我……沒有給你下……下情藥，我下的是……迷藥……我們，沒有發生什麽……”
陶言本來不想告訴他這件事情的。
她想就讓梁墨城誤會也好。
這樣的話，他可能會因為這件事記著她時間長一點。
不管是因為恨她怨她還是什麽，隻要能記住她就好。
可聽到梁墨城對不起那三個字，陶言知道自己早就輸了，還輸的很徹底。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想再故意欺騙梁墨城。
也算是她為這段時間做的錯事贖罪吧。
當時給梁墨城下藥的時候，她是猶豫了的。
隻要給他下了情藥，他就會情不自禁。
至少，她還能和梁墨城共度春宵，也算是滿足了她一個心願。
可到底，她還是不想強迫梁墨城。
注定失去的感情，強求來的結合又有什麽意義？
梁墨城猜到了不是情藥，因為他根本什麽印象都沒有。
如果真的和陶言發生了什麽，他不可能一點記憶都不存在。
現在聽到陶言親口說出來，他知道陶言是真的愛他。
“對不起……把你……把你臉……弄……髒……”弄髒了最後一個字陶言還來不及說，她的手就垂在了下去，就直直的垂在梁墨城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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