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兩個時辰左右才會亮起,江元依隨手挽起發髻,將蕭拓的衣服扔給他:“隨我一起去?”
蕭拓眼眸一亮,穿上衣服,兩人一道從客棧鑽了出去。
江元依對了路線十分敏感,帶著蕭拓走小路,一路往前走。
河水鹹澀濕潤的氣味逐漸傳來,江元依拉著蕭拓蹲在一旁。
夜色彌漫昏沉,寬大浩蕩的江麵上停著一輛巨大的貨船。赤膊的大漢來來往往將船上的貨物搬下來,渡口前方停著數輛木推車,貨一放下,便由人運著往不同方向去。
沉默迅速而有秩序。
蕭拓眉心割出一道深深的陰影,是個人都能看出這艘貨船有鬼。
江元依湊到蕭拓耳邊小聲道:“今日路過渡口,我便見上次經過瀘州時見到的那種貨船。便想晚上來探個究竟。”
蕭拓:“上次?”
江元依小聲道:“遇到楚桓那次。你不覺得奇怪嗎?他神神秘秘地跑到這兒來幹什麽?而且,當時我揭露姚家,其實我也並不清楚姚家背後真正的經濟來源。隻是設來套,讓姚康往裏麵鑽。”
蕭拓沒打斷她,自那晚之後,他們之間唯一那點秘密和隔閡好像消失了。她臉龐在月光下和渡口模糊的燈光下柔和美麗,那雙眼睛像流淌的江水,沉靜而浩蕩。
“那次在瀘州遇到楚桓,我便心中有了猜測。為何楚家願意冒天大的風險,幫姚康科舉之事?為何姚康一被爆出家產與俸祿嚴重不符合時會被果斷放棄……”江元依轉頭看向那艘船,眼睛閃著光“因為,他們犯了會被殺頭的大罪。”
瀘州的下方有一個縣,名叫烏縣,是寧安國最大的產鹽之地。瀘州交通發達,官鹽運往全國各地。而私鹽,也混跡於其中大大小小的貨船中,被裹挾著帶到各處。
寧安國明令禁止任何人任何組織以任何形式販賣私鹽。一旦被抓,便是抄家之罪。
想來之前由姚大人暗自經營,姚大人被抓之後,一時難以找到值得信任之人,所以楚桓親自前來。
而楚家為何冒險幹這樣的事,之後一個原因,為日後的奪嫡做準備。
蕭拓很快想通了其中症結所在,一把握住江元依的手:“南境一戰,讓寧安國可以足足安定至少十年,皇上如今龍體安康,各位皇子的勢力都還隻是雛形,隻敢暗地裏籠絡和組建。”
江元依接過他的話,默契一笑:“而這個時候,就是幹掉楚桓,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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