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方聽了笑道:“你一新羅人,安將軍就算再怎麽作惡多端也沒殺到遼東高麗去,能與你有何仇怨,你說你並非他人指使,明顯是公然哄騙於某嘛!”
那女刺客到底年齡尚小,哪裏經得住呂方這般撩撥,急紅了臉反駁:“誰是那新羅婢子,我家沈姓本是堂堂江南望族,安仁義那年血洗常潤之間,與某有不共戴天之仇。”
呂方點點頭笑道:“原來你並非是錢繆派來的刺客,怪不得那麽沉不住氣,若是等到夜裏你和安將軍兩人坦陳相對的時候,把握要大得多,看來你也沒有什麽後援人手了。”說到這裏,那女刺客才發現自己中了呂方的圈套,被誑出實情來,隻得紅著臉龐惡狠狠地罵道:“你這惡賊最是狡猾,竟騙了我。”可惜她本是一文雅女子,罵人的話翻來覆去也不過是“惡賊”、“小人”幾個詞而已,翻不出什麽花樣來。呂方聽了也不惱怒,隻是嘿嘿奸笑,對身邊幾人說:“看來並非錢繆派來的刺客,那也不用擔心還有後招,便帶回營裏去,等審問清楚了再說吧。”眾人轟然點頭稱是,於是便將那女刺客捆綁結實,扔在馬背上回營了。
待回到營中,呂方正要上榻休息,卻見王佛兒站在門口仿佛有什麽要說的,隻得問:“佛兒可有什麽事情要說?”
王佛兒嗯了一聲,走進帳篷跪下:“某有幾句心裏話,雖然有些無禮,但全是肺腑之言,還請將軍海涵。”
呂方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雙手扶起王佛兒笑道:“你我雖外托上下之名,其實兄弟一般,有什麽話不好說的,何必這般多禮。”可是王佛兒並不起身,甕聲道:“某還是這般說罷,軍中豈能沒有上下之分。自從某投入將軍麾下來,將軍招募流民,積蓄糧食,簡練士卒,出兵破敵,無不令屬下心悅誠服。隻是自從去年年初隨安將軍南下以來,屬下有幾點不解之處還請將軍明示。”呂方不禁頭痛起來,他這個親兵隊長王佛兒剛毅武勇,嚴於律己,得士卒望,可又是個直脾氣,平時寡言的很,可一旦心裏有不滿之處不把他說明白了怎麽也過不去。呂方左手按了按太陽穴,揮手示意王佛兒繼續說下去。
王佛兒又磕了個頭,說道:“吾大軍南下,本是為了吊民伐罪,天子詔書已經赦免了董昌的罪行,那錢繆還討伐領道,吾輩便應該擊破亂賊,為何將軍一天到晚都催著搶掠財物、工匠,送回丹陽,這和昔日那秦宗權的賊軍有何分別。士卒們都貪戀著送回家的財物,哪裏有心思與敵死戰,兩軍隔江對峙,我軍乃是客軍,利於速戰,如今相持數月,眼看雨季一到,浙江水麵變寬,更無法渡江,所在百姓恨我劫掠,一旦敵軍吞並董昌,吾軍深入敵境,如何獨存,隻怕吾輩無餘類矣。更不要說今日安將軍竟將姬妾帶至軍營之中飲宴,軍中乃至陽之地,,婦人乃是陰人,這本就是不祥之兆。何況士卒在外苦戰,為將者推衣讓食以養士心唯恐不及,他卻花費八百貫錢買一舞姬,吾今日見安帥營中尚有士卒短褐未完,這如何能得士卒死力。將軍當以此為戒,切不可為了一婦人冷了將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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