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團卻搖了搖頭,道:“我看不能按照舊計行事,這董真素得軍心,我等手中實力太小,一旦董真親信煽動兵變,隻怕你我縱然有董昌在手,也無濟於事。”
湯臼聽了眉頭一皺,想起平日裏董真在軍中的威望,隻怕駱團所說有理,自從董昌篡號以來,在軍中威望日衰,隻要那些董真手下振臂一揮,自己和駱團隻怕隻有和董昌死在亂軍之中的下場。便點頭道:“那駱將軍你有什麽妙策。”
駱團咬緊牙關,兩腮上頓時暴起兩股青筋,隨著說話時肌肉的起伏而蠕動,看起來頗為怕人,狠狠的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董真身上印信我已經取來了,今晚便假傳董真之命,將其親信全部招來,一股腦兒全給殺了,那時無論控製董昌,還是逃出城外,都任我等行事了。”
湯臼仔細看著駱團從懷中取出的印鑒,察覺無誤,心知此時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咬牙笑道:“好,寧下毒手,莫為苦主,此時也隻有下手一搏了。”
杭州城外,西陵渡口,自從近一個月前淮南宣潤二州軍渡過浙江,拿下楓林渡口後,兵鋒已經直逼西陵。可奇怪的是,安仁義統領的宣潤二州軍卻在形勢一片大好的局麵下,突然按兵不動,隻是不斷派出小股部隊四出搶掠,主力卻隻是在楓林渡口一帶修築營壘。西陵渡口這一帶的局勢倒平靜了下來,從杭州城中趕來的鎮海節度副使杜陵自然也不會讓自己手下的新兵去和對方的老兵野戰,隻是整日裏操練士卒,修築營壘。四周田野裏的百姓看到戰事平息下來,也打著膽子回到家中料理農事,畢竟莊稼人總要吃飯,總不能看著田裏的雜草日益茂盛卻不管,沒了收成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是隨著淮南節度使楊行密統領的淮南本部大軍渡江南下,西陵這一線的氣氛也緊張起來了。四天前,平靜已久的宣潤大營便派出一支軍隊,直逼西陵渡口,與駐守的鎮海軍相對峙起來,雖然由於淮南的宣潤軍已經渡過了浙江,占領了楓林渡口,西陵渡口的戰略意義已經下降了不小,但這裏依然是杭州的屏障、杭州錢繆本部和攻打董昌顧全武所部的最便捷的通道,隻要西陵還在鎮海軍的手中,錢繆可以利用內線的機動的優勢,通過水運將自己的軍隊集中起來,將自己的敵人:浙東董昌、淮南宣潤二州兵、渡江而下的楊行密淮南本部,各個擊破。如果西陵渡口被敵人奪取,不但錢繆所處的浙西諸州將陷入三麵受敵的窘境,而且顧全武率領的戰鬥力最強的一支鎮海軍也將和杭州失去直接聯係,唯一可以聯係的通路隻有一條,那就是海運,可在那個年代,通過海路運送兵力是十分危險的。
呂方和王茂章一行人站在蕭紹運河旁的高地上,對麵的河岸上並沒有什麽人影,鎮海軍隻在河邊放了些稀疏的崗哨,主要兵力都在堅固的土壘中。運河並不寬,隻有七八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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