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嘩變,叛卒們的第一件事就是斬殺或者挾持主帥。趙引弓想到這裏,仿佛看到自己的腦袋已經懸掛在旁邊的旗杆上了,他平日裏治軍甚嚴,軍中不少士卒都受過他的責罰,此時肯定有不少人想借機報仇的。
“那處月軍形勢如何,有沒有形勢不穩的狀況。”趙引弓趕緊詢問那隊正,如果連這支親信部隊都參與了嘩變,那他唯一的出路就隻有逃到顧全武營中了。
“那倒沒有,處月軍那邊倒是安靜的很,不過方才嘈雜的很,在下也沒有看清楚。”那隊正仔細回憶著方才的情形,不過他越想倒是越不確定起來,畢竟方才他已經亂了手腳,確是沒法確定處月軍的士卒有無參與兵變。
“罷了罷了,還是去顧全武那裏吧。”趙引弓下了決心,正要轉身從後營門逃走。卻被副將一把扯住了。
“你這是幹什麽,還不快點走,晚了等那些叛卒圍上來就來不及了?”趙引弓滿臉惶急,奇怪的問著副將。
那副將臉上卻滿是詭秘的笑容:“為何要逃走,難道此時不是您久候的良機嗎?”
“良機?”趙引弓聽了一愣,他還沒回味出副將的意思。
“本來將軍久思回師明州,奪取刺史之位,可老是擔心軍心未付,如今士氣如沸,這難道不是良機嗎?”
趙引弓也不是傻瓜,隻不過方才有點被叛亂的緊急情勢給嚇糊塗了,這下立刻便領會了副將的意思,臉上已是滿是喜色,拍著副將的肩膀笑道:“伯如果然是七竅心腸呀,如我能入主明州,九成功勞都要感謝伯如的巧思呀。”得意中,已經稱呼其副將的字來。
那副將姓李名著,字伯如,以字行,是趙引弓的心腹手下,此時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還請將軍將各部將佐全部招來,尤其是那黃晟手下的親信更要全部招來,還有那監軍,一個也不能少。”
趙引弓此時已經完全明了了那李伯如的想法,笑道:“妙,正好拿來做投名狀,這些天也沒少忍受這幫混蛋的閑氣,此時回想起來他們倒也還有點用處。”
李伯如答道:“將軍果然穎悟,末將正是這個意思。”說道這裏,兩人相視大笑,笑意中卻滿是殺意。
趙引弓的明州軍駐紮在越州城東邊的一片平地上,依照唐代兵製,圍城時,兵營應分立數處,相互掩護。趙引弓的帥帳位於明州軍的最後麵,和親兵營在一起,親信的處月軍便在左旁。
此刻親兵營外的空地中,千與名士卒已經將那營門圍得水泄不通,不住的往營內湧來,守在營口的那數十名親兵拚命彈壓,營內護壁後還有百名弩手手持注滿的強弩,以備萬一之用。親兵營的校尉滿臉蒼白,腹中不住抱怨趙引弓為何還不逃到處月軍去,自己也好隨後逃走,不用在這裏苦撐。雖然後麵他還預備著強弩手,可以輕易驅散這幫亂兵,可一旦見了血,那隻怕就是兵變的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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