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仿佛昏暗的天色後麵隱藏著一隻什麽巨獸。
“河東兵都是騎兵,可那些河東兵大半都是塞外雜胡,桀驁不馴,若無重將決計無法壓製的住他們,我的意思是親自領兵去打糧,你留在城中堅守。”朱瑾收回視線,緊盯著康懷貞的眼睛。
場中的空氣仿佛已經凝固了,這兗州城中兵士不過萬五,朱瑾若是出城,自然要帶走大半精銳,若是宣武大軍趕來,守城軍若是野戰,眾寡不敵,若是守城,卻無糧食,軍中輜重,將佐家屬又大半皆在城中,就是要跑也來不及,守將恐怕就是一個必死之局,要說出城打糧是九死一生,那留守兗州城就是十死無生。
“在下謹遵軍令,若是那宣武大軍來了,在下定然竭忠盡智,死而後已。”康懷貞臉色變了幾變,到了最後還是鎮定下來,躬身行禮道。
“那倒不必了。”朱瑾的聲音低沉了下來,隻有兩人才能聽見:“若是你抵禦無力,便降了那朱三吧,那廝雖然好殺,倒也愛才,像你這等良將,他還是會留下來的,也好護住那些投降的將士眷屬,省的他們和我同甘共苦這麽多年,倒落得個沒下場。”
聽到朱瑾這般說,康懷貞臉色大變,口中隻是連說不敢,也不知他是說不敢投降還是不敢按照朱瑾方才吩咐的那般做,朱瑾卻自顧離開了,丟下康懷貞獨自留在那裏。
兗州河東兵軍營位於城中東北靠近城門處的一塊空地上,自從泰寧鎮和宣武鎮構兵以來,河東李克用就不住的越過魏博鎮派來援兵,陸續加起來竟有七八千人,而且這些都是騎兵,是個十分驚人的數字,許多南方藩鎮傾盡全力也不過兩三千騎罷了。經過多次激戰損失,加起來也還有近五千騎。
此時河東兵軍營守備鬆懈,士卒懈怠,毫無昔日在李克用麾下“鴉兒軍”的威風,現在他們在外苦戰逾年,身困孤城,返回故鄉河東的道路又被切斷了,士氣已經是低落到了極點,連守門的士卒都斜靠在一旁打瞌睡,若是在平日裏一定是插箭遊營,甚至砍頭的下場,可此時負責守門的校尉也是視而不見,懶得再管,其情況之糟糕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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