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副手催促道。
周安國一步跳上船頭,轉過身麵對著眾人,平日裏庸俗不堪的一張肥臉此刻倒是露出一股淩然的氣勢來,讓眾人不敢逼視。
“下令所有船隻丟下除糧食、衣服、兵器外的其他不要緊貨物,帆槳並用,沿途不再停泊,日夜兼程,直下楓林渡口。”周安國下令道,看到手下被驚得有些目瞪口呆,補充道:“快些去下令吧,若有遊移不定者,斬!”最後一個字,周安國幾乎咬碎了牙關。
船上的人們立刻慌亂的開始執行起周安國的命令,大批不那麽重要的貨物被投入河中,船帆也升了滿帆,船槳也放到河中,輕快了許多的船隻速度快了起來,可是船隻速度各異,原先編排的順序混亂了起來,不是有船隻碰撞了起來,一旁的副手試探著問道:“校尉,要不要慢一點,不然這樣隻怕要損失兩成的船隻,那時羅校尉那裏也不好說話。”這人乃是莫邪都中的老兵,平日裏都是唯羅安瓊馬首是瞻,從心裏對周安國這降將並不怎麽瞧得起,語氣裏不自覺的便有了幾分威脅之意。
周安國猛的跳下船頭,指著正在圍攻哨所的鎮海軍喊道:“你知道那些敵軍是誰嗎?那些乃是錢繆手下的頭號精兵武勇都,他們本應該在顧全武那廝手下,此刻到了這裏,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那副手也不是傻子,立刻便明白了周安國的意思,也不多話,轉身向船後走去,大聲喊道:“快些劃槳,便是損失一半船隻,也得快些趕到大營去。”
浙江旁楓林渡口,宣潤大軍大營,本來這裏是淮南軍在浙東最大的根據地,宣潤二州悉數於此,進可威脅著錢繆的杭州本部,退可護衛淮南軍已經占據的浙西大片土地,往日裏這軍營中兵力不下兩萬人。可隨著安仁義領兵侵伐婺州,田覠領兵去攻打嘉興等杭州城外鎮戍,這大營內的兵力便少了許多,算起來也不過四千餘人,加上直逼到西陵蕭紹運河邊的莫邪都呂方部和王茂章的前營兵馬,也不到萬人,不知不覺中,宣潤大軍這雙一直掐在錢繆咽喉的鐵腕,鬆動了許多。
呂方斜倚在長榻上,手裏抓著一本《李衛公問對》身上蓋著一張厚厚的錦被,雙層的軍帳擋住了外麵呼嘯的寒風,一旁的炭爐裏麵燒著上好的銀炭,二月的江南還是寒氣逼人,可帳內卻暖意融融,仿佛已到了暮春時節一般。
呂方愜意的伸了一個懶腰,坐在一旁的沈麗娘便接過書去,遞過一碗酪漿來。“果然無論在什麽時代,隻要是剝削階級,日子都不會差到哪裏去呀。“呂方隨手接過酪漿,碰到麗娘柔若無骨的手指,心中不覺一蕩,往麗娘臉上看去,隻見這妮子雙目如水,靜靜的看著自己,滿是說不出的歡喜和情意。不禁胸中一熱,口中笑道:”這戰場之上,酪漿來之不易,我當與麗娘分享。“說著便吃了一口,將剩餘的向沈麗娘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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