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方這般,不禁嚇得站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呂方臉色方才微和,對呂淑嫻說道:“我等本不過是淮上一草民,朝生暮死,如無根浮萍一般,楊王念我等微功,授以顯爵,我等豈能在背後言論幼主是非。”說到這裏,呂方轉頭對呂之行道:“今日之事,出門萬萬不可提起,否則我輩都有殺身之禍。”呂之行趕緊連連點頭道:“淑嫻是我親生妹子,我自然不會多言。”
呂方口氣雖然嚴厲,但心中卻暗自點頭,自己這發妻倒是見識深遠,端得是巾幗英雌。殘唐五代,各家強豪少有將基業傳過兩代的,原因無非有二,一是手下的忠誠不過是對自己本人,一旦自己去世,主弱臣強,不由得手下沒有篡奪之心,其二強豪本人能力太強,一般後代無論在能力上,還是威望上都與之相差甚遠,自然無法執掌巨大的權力。楊行密本人雖然武勇兵法並不出色,但為人恢宏大度,見識深遠,能夠識人,否則淮南群將都是虎狼一般的人物,不反噬主人就不錯了,怎能供其驅策打下那麽一大片地盤。
想到這裏,呂方看著嚇得噤若寒蟬的沈麗娘,也覺得屋內氣氛過於緊張了。拊掌笑道:“莫要說這些不如意的事了,方才之行說的事情,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給你透個底,莫邪都剛剛南下歸來,不就又要出兵湖州,縣中糧食有限,田地也早已分配幹淨,若是來個四五百人也就罷了,多了卻是不行。”
“那點濟得什麽事,現在到父親那裏懇談的人,算上親族部曲,隻怕不下四五千人,我在廣陵聽說,壽州麵對的那路宣武軍乃是由葛從周那廝統領,‘山東一條葛,無事莫撩撥’,那家夥豈是好相與的,若是這消息傳出去,隻怕要南下躲避戰禍的人要多上不少。”
“葛從周?”呂方臉上肌肉一陣抽動,宣武節度使朱溫手下人才濟濟,可如果硬要在其中挑出第一名將,那定然非葛從周莫屬,自從王滿渡一戰,葛從周投入朱溫麾下以來,滅秦宗權,破時溥,擒朱瑄,屢建奇功,尤其是援助魏博鎮與河東李克用那一戰,生擒李克用親子落落,並將落落交給魏博鎮節度使羅紹威,經此一戰,羅紹威徹底的倒向了宣武鎮朱溫,並斬殺李克用親子落落為投名狀,如此一來,不但魏博鎮成為了朱溫北方的屏障,使其後顧無憂的專力征伐,而且截斷了河東和朱家兄弟的聯係,決定了持續近十年的關東爭霸戰的結局。經此看來,此人用兵不但智勇兼備,而且深諳借用外力的本事,善於將自己的戰果最大化,淮南這次隻怕有難了。想到這裏,呂方對呂之行道:“既然是葛從周到了,呂家一族還是搬到丹陽來吧,畢竟刀槍無眼,徐城地處淮上,無險可據。一旦兵火連綿,再走就來不及了。”呂方說到這裏,突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地,笑道:“我倒是有個主意,其實這丹陽還是有個善心人,願意出糧食安置你們的。”
“善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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