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怕反而將湖州本地土豪將吏全部逼到鎮海軍那邊去了,那時就算我進了湖州州城,轉眼之間便會被顧全武圍在城中,那時就算要全身而退也不可得呀。還不如先讓湖州將吏逼走李刺史,那時我先領兵屯紮在宣州邊境,再相機攻取。一來這湖州之敗責任不在我手上,二來人一上百,必有各色矛盾,湖州將吏之間也必有矛盾,鎮海軍已經苦戰經年,入城後必然期望重賞,湖州將吏獻城投靠,自然也希望得到恩賞酬功,人心貪欲無限,而恩賞之物少,必然有人有怨望之心。何況鎮海軍將帥恐怕還會拿湖州府中財物田宅來分賜有功手下,這樣必然就會傷害湖州本地將吏的利益,必然有人不滿,那時我們在稍加招誘,必然有人願為內應,豈不勝過置身甕中。若是我不裝病,豈不是有不尊將令,延誤軍機之罪。”
呂方一席話說完,滿座皆靜。眾人眼裏滿是驚佩的神色。這時,門外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原來是親兵送進急報來。呂方隨手拆開細細瀏覽,過了半響,呂方的嘴角上翹起來,隨手將書信遞給呂之行,笑道:“湖州將吏叛亂,刺史李彥徽逃回淮南,如今湖州已經落入鎮海軍手中。”
“哐當。”一聲,原來是陳五、呂雄二人起身時將麵前幾案上的碟子碰落在地上,兩人眼中再無方才那等猶疑不安的神色,滿是敬佩和信心。“末將謹遵鈞命。”
湖州州城中,刺史府中,亂作一團,仆役們四處奔走,收拾行李財物,仿佛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一般。於此相映成趣的是,明堂上卻是一片死寂,刺史李彥徽斜倚在座椅中,滿臉都是絕望。
“明府,都知兵馬使、左右廂指揮使、長吏、典吏,他們都說身患重病,臥床不起,不能來府中議事。”一旁的屬吏低聲稟報道,手中還拿著幾封書信,想必是那些官吏的回書。
霍的一聲,刺史李彥徽猛然站了起來。“生病?都在這時候生病?哪裏有那麽湊巧的,分明是串通起來的,這等惡徒,定當全部剝皮處死。”說到這裏,李彥徽一把搶過屬吏手中的書信,撕的粉碎,狠狠向地上扔去,隻見雪白的宣紙飄蕩在空中,宛如紙錢一般。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