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僮一杖,了空師傅倒是風雅的很,今日來到安吉,便在在下家中歇息可好。”方才瞬間他已經打好了算盤,隻要這了空到了他家中,若是後麵有淮南大軍相繼,他便護住了了空,也有個引薦的人,若是沒有,便綁了了空獻上去,也是一樁功勞,無論如何他都吃不了虧。話說到這裏,他緊緊盯著高奉天的臉,隻要對方臉上有半分驚慌的顏色,立刻便下令將其擒下。
“那就叨擾了。”高奉天笑道,合什躬身行了個禮,昂然便隨那黑臉漢子一行人去了。
高府內室中,高昂與高奉天二人正襟跪坐,兩人麵前都放著一碗碧綠色的茶湯,香氣沁人,明明不過是間尋常內室,竟好似大叢林中禪室一般。那高昂回味了許久,方才將茶碗戀戀不舍的放下,慨然歎道:“一杯茶湯,回味間竟如同嚐盡了人生百味一般,了空師傅這等茶藝果然是妙絕,隻怕在這江東之地算的上前三了。”
“紫筍茶,若下酒,都是上天下賜養生的妙品,貧僧也不過是將這茶原有的滋味發散出來罷了,倒也沒什麽稀奇的,隻不過世人往往為俗事所蒙蔽,品嚐不到其中真味罷了。”高奉天笑著說道,他談吐風雅,氣度儼然,看起來不像是出家沙門,倒似世家子弟一般。
“紫筍茶,若下酒。”高昂口中喃喃重複著高奉天的話,神色漸漸沉重了起來,倒好似想起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情,原來這紫筍茶產自湖州長城縣西北的顧山,自貞元後年年上貢朝廷數萬斤;而安吉縣若溪水釀酒,味道醇厚悠長,被稱為若下酒。這兩樣都是當地名產,經常並稱,可現在離亂已久,若下酒還好點,像他這種當地豪強,家中還有窖藏,可顧山之上,茶農早已逃散殆盡,茶樹也被戰亂毀的七七八八,連方才他們二人喝的茶都是去年的陳茶,若想今年新采的春茶,那是休想。
“高縣宰,莫要想那麽不快的事情了,春光易逝,來再飲一杯。”高奉天看高昂這般表情,以他那剔透的心思,哪裏還猜不出對方的想法,笑著又調製了一碗茶湯,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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