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從榻上一頭撞入呂方懷中,將其撲倒在地。呂方頓時感到小腹一陣冰涼,緊接便是火辣的一般劇痛起來。呂方這次赴宴之時,帶的護衛士卒頗多,便身穿一件布袍,未曾披甲,此刻心中滿是後悔。隻見高昂此時腮上是病態的嫣紅,雙目中滿是嗜血的光芒,右手抓著一塊沾滿鮮血的碎銅鏡片猛地想自己的眼睛刺來,想必方才刺入自己的便是這物件了。呂方趕緊一把抓住高昂的右手,使盡吃力的力氣搶奪,可也不知怎麽搞的,那高昂重傷垂死之身,手上的力氣竟大的不像話,饒是呂方全力抵擋,那銅鏡片仍一寸寸的向自己的眼睛靠近,盡在咫尺的高昂的臉上滿是大仇得報的瘋狂笑容,旁邊的人想來是嚇住了吧,竟無人趕來救援,難道今天自己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突然一道劍光閃過,將高昂的右手手指斬斷了三根。高昂一聲悶哼,頓時把握不住那銅鏡片,落了下來,呂方趕緊扭頭一躲,隻覺得臉頰上一涼,已然被鋒利的鏡片邊緣劃破了一道口子,那高昂手中沒有了武器,竟如同野獸一般,一口向呂方的咽喉咬了過來,忙亂之間隻咬到呂方的肩膀上,這時周邊眾人才醒過神來,一擁而上將那高昂扭到一旁,按到在地上,那高昂拚死掙紮,喉嚨中不住發出可怕的吼叫聲,嘴邊滿是呂方的鮮血好似擇人而噬的猛獸一般,兩旁的侍女發出一陣陣的驚叫,屋內亂成一團。
呂方從地上爬了起來,突然腳一軟,幾乎一屁股坐了下去,背後伸出一雙手扶住了,回頭一看,卻是麗娘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的麵容,不由得苦笑道:“今天還好讓麗娘這一劍,不然隻怕要死在這裏了。”話音剛落,沈麗娘突然一聲驚叫:“好多血,這是怎麽回事。”原來方才高昂方才在小腹上刺的那一下,因為那銅鏡片形狀並不規矩,傷口尤為大,呂方和對手廝打時又撕開了傷口,鮮血正如同泉水一般湧出來,方才躺在地上沈麗娘沒有看到,現在看到呂方身上錦袍被浸紅的地方不住擴大,麗娘趕緊撕破身上的衣衫包裹傷口,可哪裏包裹的住,眼看呂方的臉色越發蒼白,麗娘回頭對已經被大變驚得呆若木雞的李明嘶聲喊道:“還不快叫大夫來,若是呂郎有什麽不測,定要安吉滿城為其殉葬。”
沈麗娘這句話如同當頭一盆冷水,一下子把李明給澆醒了。今日之事,自己說什麽也難脫幹係,若是呂方活著,說不定還能分辨的清,若是死了,這女子的話隻怕不是虛言,安吉滿城百姓是不是要給這呂方陪葬不知道,李家滿門肯定是一個都別想跑的,這世道當真是好人做不得,自己去救那高昂惹來這般禍事,當真是前世作孽。想到這裏,李明一麵趕緊叫仆役取來藥品布帛,一麵親自去叫醫生。忙亂了好一會兒,大夫趕過來了,仔細檢查後,幸喜高昂方才那一下傷口雖深,卻未曾刺傷重要的內髒,隻是失血較多,看起來很嚇人罷了,包紮好後,好好休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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