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把呂方從這種狀態扯回了現實之中,他醒了過來,覺得口渴的厲害,正想開口吩咐人送水來,卻覺得右手被什麽東西壓著了,都有些砝發麻了,一看卻是沈麗娘趴在自己胳膊上歇息,顯然是她在守候自己,累了便趴在床邊歇息,想來這些天來她也累壞了,連平日裏亮可鑒人的長發都零亂了起來,呂方禁不住伸出左手憐惜的撫摸起來。
沈麗娘趴在床邊,這些日子來,她衣不解帶,悉心照料呂方,連半步也不肯離開,連呂方要服用的湯藥,也要先自己嚐過無事,方才給其服用。呂方躺下的這些天,她突然才發現那個平日總是笑嘻嘻,色迷迷,卻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那個男子,現在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隨時都有可能離自己而去。難道自己家門被滅後,一個人飄零在這世上,孤苦無依時,好不容易上天才賜給自己一人個可以傾心相戀,悉心依靠,難道上天連這個人也要收了去嗎?半夢半醒間,麗娘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自己頭上撫摸,猛然想到,這屋中什麽時候進來其他人了,抬頭一看,隻見呂方滿臉微笑的看著自己,雖然消瘦的很,不過比起前些日子半昏迷的狀態,顯然是大好了,隻感到一陣暖流從懷裏衝了上來,一頭撲在呂方懷裏哭了起來。
麗娘哭了半響,才突然想起呂方重傷未愈,自己壓著的位置好像又正是傷口所在之處,趕緊站起身來,看到呂方已經是疼的臉青唇白,顯然是忍住了,趕緊紅著臉問道:“壓著你傷口了吧,還疼嗎。”
呂方看眼前麗娘剛剛睡醒,臉上紅暈未散,鬢角長發散亂,顯得分外可愛,忍不住調笑道:“還好,旁人也就罷了,若是麗娘再壓上三五次也無妨。”
麗娘聽到呂方的調笑話語,臉上更是紅霞滿布,啐道:“呸,你這人就是口滑,嘴裏沒半句實話。”
呂方正要開口說話,突然覺得喉嚨一陣幹澀,竟一時說不出話來,一旁的麗娘趕緊倒了水來,呂方接過杯子,一連喝了幾大口,方才覺得好些,抬頭看了看麗娘,隻見其紅暈褪去後,臉色蒼白,消瘦了不少,更顯得兩肩如削,杏眼桃腮,別有一般風韻。接著將杯子送還給麗娘的時候,呂方一把抓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低聲道:“這些日子辛苦麗娘你了,呂方前世修得何等福分,得麗娘這般青睞,卻要叫我如何回報。”
沈麗娘卻是又羞又喜,臉上紅的幾欲滲出血來,半響無語,方才低語道:“我也不要你做什麽回報我,隻要你安安康康,好好地別讓我再這般擔心便是,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擔心的要命,就怕你若是有事,把我一個人丟在這世上,那可如何是好。”沈麗娘語音甚低,便如蚊呐一般,可在呂方耳裏便如同天堂鳥的叫聲一般,麗娘輕輕坐下,與呂方並肩坐在床上,依偎在呂方懷中,一時間兩人心中都是安適愉悅,希望永遠這般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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